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從商場的風雲變幻聊到官場的暗流湧動,肖思瑤漸漸放開了些,話也多了起來。
可聊着聊着,她突然捂住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胃裏翻江倒海般難受,不等許曦反應,便踉跄着沖進了衛生間。
“嘔——”劇烈的嘔吐聲從衛生間裏傳來,許曦端着水杯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她放下水杯,緩步走到衛生間門口,耐心地等在外面。
片刻後,肖思瑤扶着門框走了出來,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腳步虛浮,看上去虛弱極了。
她看到許曦,眼神有些閃躲,下意識地想要掩飾自己的窘迫。
許曦看着她這副模樣,嘴角緩緩浮起一絲奸詐的笑意,那笑意藏在溫柔的眼底,讓人捉摸不透。
她沒有追問,隻是轉身走進廚房,不多時便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紅糖水走了出來。
“剛吐完,喝點紅糖水暖暖胃。”許曦将杯子遞到她面前,語氣依舊溫和,“這是我家的古方紅糖,對女孩子身子好。”
肖思瑤有些受寵若驚,接過杯子,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順着喉嚨滑進胃裏,驅散了些許寒意。她小口喝着紅糖水,心裏對許曦多了幾分感激,卻沒注意到許曦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
等她喝完最後一口,将杯子放在桌上時,許曦才笑眯眯地開口,聲音輕柔卻帶着十足的穿透力:“肖局,恭喜你啊,這是要喜生貴子了。”
“哐當”一聲,肖思瑤手裏的杯子重重地砸在茶幾上,紅糖水灑了一地。
她猛然擡頭,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着許曦,臉色瞬間從蒼白變得毫無血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許……許總,你……你怎麽知道?”肖思瑤的聲音帶着哭腔,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慌亂,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許曦拿起紙巾,慢條斯理地擦着桌上的水漬,笑容依舊溫柔,卻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壓迫感:“女人懷孕後的反應,我還是看得出來的。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守這個秘密。”
肖思瑤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可不等她松口氣,許曦又接着說道:“不過,你懷孕這個事,得讓陳精知道,你覺得呢?”
“不不不!絕不能讓陳精知道!”
肖思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身,急忙擺着手,語氣急切而慌亂,眼神裏充滿了懇求,“許總,求你了,千萬不要告訴他,他不能知道這件事!”
許曦故作納悶地皺起眉頭,眼神裏滿是疑惑:“爲什麽不告訴他?這孩子……不是他的嗎?”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進肖思瑤的心裏。
她瞬間面紅耳赤,尴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雙手緊緊攥着裙擺,指節泛白,沉默了很久,才聲音沙啞地說道:
“這孩子……不是他的。我這樣的賤人,配不上他,他根本看不上我……”
說到最後,她自嘲的笑了起來,又有誰懂得她笑容背後的無奈和心酸呢。
說到底,她不過是一個美麗的玩物而已。
許曦故作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脫口而出:“原來不是陳精的?那到底是誰的呢?你不會……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肖思瑤猛地擡頭,眼神古怪地看着許曦,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許曦這個女人,果然名不虛傳,被稱爲“廣省第一奇女子”絕非浪得虛名,這眼光也太毒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