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一絲不适,沉聲應道:“您放心,我一定盡快找到她。”
挂了電話,賀維喜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手機。
他想起自己當初和萬光明合謀處理陳昭的案子,那些見不得光的操作,說到底,都是爲了利益。
官場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肖思瑤這種底層女人,不過是權力鬥争的犧牲品,根本不值得同情。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幾個私下聯系的人脈電話,語氣冰冷地吩咐道:“全城搜捕肖思瑤,有消息立刻彙報,不許聲張!”
而此刻的醫院病房裏,魏平陽挂了電話,将手機狠狠摔在床頭櫃上,臉色猙獰。
他不是傻子,很清楚陳精沒死意味着什麽,珠江收購案曝光後,對魏家的影響很大,自己的官位恐怕保不住了。
魏家雖然勢力大,但也絕不會爲了一個随時可能引火燒身的棋子耗費太多精力,最多隻能幫他撐一個星期。
“既然官位保不住,那就撈一筆再走!”
魏平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想到了田廣,那個在珠江收購案裏撈了不少好處的商人。
田廣手裏有不少資源,而且足夠貪婪,隻要許以重利,肯定願意配合。
更重要的是,事成之後,田廣必須死,隻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他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田廣的電話,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田廣,陳精還活着,他活着就意味着我失敗了。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兩天之内,必須說動胡媚,讓她把所有錢都通過進口碳酸锂的渠道轉出來!”
電話那頭的田廣愣了一下,随即意識到事情緊急,連忙應道:
“魏哥,您放心,我一定盡快辦!”
挂了電話,田廣坐在辦公室裏,手指敲擊着桌面,眼神閃爍。
胡媚不是那麽好說服的,但眼下情況特殊,隻能冒險一試。他拿起車鑰匙,決定先去跟蹤胡媚,找個合适的時機下手。
此時的省委檢察院家屬樓下,胡媚剛從一棟居民樓裏走出來,臉上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擡頭看了看天,快步朝着路邊的車走去,卻沒注意到,不遠處的林蔭樹下,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悄悄盯着她。
女孩見胡媚上車離開,才拿出手機,戴上耳麥,撥通了一個号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面居然傳來許曦的聲音:“有情況嗎?”
“姐,我看到胡媚進了 402 家屬樓,但沒敢在門口久留,不知道她見了誰。”
女孩的聲音帶着幾分青澀,卻很有條理。
許曦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語氣輕松的笑道:“我知道了,不用再跟蹤她了,你先回學校吧,該學習就學習。你放心,我答應過你,明年送你出國留學。”
“謝謝姐!” 女孩的聲音瞬間變得甜美,“以後有任務,你随時找我就行!”
挂了電話,女孩蹦蹦跳跳地朝着公交站走去,陽光灑在她的白色連衣裙上,看起來純真又無害。
而許曦挂了電話後,坐在辦公室裏,指尖輕輕轉動着鋼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着陳精的号碼,手指懸在撥号鍵上,卻又慢慢放下。
她知道陳精沒死, 那個男人的本事,遠不是胡媚和魏平陽能比的。
她倒想看看,陳精會怎麽收拾這些人,這場官場博弈,才剛剛開始呢。
夕陽漸漸落下,将廣省的天空染成一片橘紅,可這片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早已洶湧,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