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紀委留置的後果,她又不敢猶豫,要是真被查,她這些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而且韓常山說的也很有道理,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韓常山給的,在紀委調查這件事上,韓常山應該不會騙她。
“好,我聽你的,” 胡媚的聲音帶着幾分顫抖,“我現在就收拾東西,今晚十點的航班離開。”
“嗯,别出岔子。” 韓常山說完,直接挂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看向宿玉,眼神裏還帶着幾分殺意,冷冷的說道:
“她已經答應離開。我已經讓人在泰國安排好了,隻要她落地,就會有人‘接待’她,到時候,她就會永遠消失,視頻的事也沒人知道了。”
宿玉心裏一陣發寒,卻還是擠出笑容:“您考慮得真周全,這樣一來,我們就都安全了。”
“安全?沒那麽容易。” 韓常山歎了口氣,語氣帶着幾分疲憊,“魏襄州那邊還盯着我呢,要是胡媚的事出了纰漏,他肯定會借機發難。還有陳精……”
他頓了頓,眼神冷了幾分:“這個人也得提防着,他手裏的備份,必須想辦法拿過來。”
宿玉連忙點頭,心裏卻在盤算,韓常山已經開始忌憚陳精了,這倒是個機會。她必須盡快把韓常山的打算告訴陳精,既能賣陳精一個人情,也能給自己留條退路。
而此刻,胡媚正在酒店裏慌慌張張地收拾行李。她把貴重的首飾和證件塞進包裏,心裏卻越來越不安。
韓常山的催促太反常,尤其是讓她别管資金的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可她又想不出韓常山害她的理由,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她要是出事,韓常山也跑不了。
“不管了,先出境再說,等過段時間風聲過了,再回來處理資金。”
胡媚咬了咬牙,拎着行李箱快步走出酒店,直奔機場。
她不知道,此刻機場裏,正有一個人等着攔截她。
田廣坐在機場 VIP 休息室裏,手裏把玩着手機,屏幕上是魏平陽發來的消息:“務必攔住胡媚,讓她把資金走我們的渠道,不能讓她就這麽出境。”
魏家早就盯上了胡媚手裏的幾百億資金,想通過洗錢渠道把錢攬過來,要是胡媚走了,這肥肉就飛了。
聽到機場廣播裏播報飛往泰國的航班即将開始值機,田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朝着值機口走去。
果然,他很快就看到了拎着行李箱、神色慌張的胡媚。
“胡總,這麽着急去哪兒啊?” 田廣攔住她,語氣帶着幾分似笑非笑。
胡媚吓了一跳,看到是田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田總,你攔我幹什麽?我有急事要出境走一趟。” 她不想跟魏家的人扯上關系,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急事?是韓常山讓你走的吧?”
田廣笑着問道,眼神裏帶着幾分了然,“他是不是跟你說,紀委在查你們的項目,讓你趕緊跑路?”
胡媚的瞳孔驟然放大,驚訝地看着田廣:“你怎麽知道?”
“魏家想知道的事,沒有不知道的。”
田廣收起笑容,語氣帶着幾分威脅,“你要是就這麽走了,你那幾百億資金怎麽辦?韓常山說幫你安排,你真信他?他要是把你的錢吞了,你在境外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胡媚的心裏咯噔一下,田廣的話戳中了她的軟肋。她确實擔心資金的事,幾百億不是小數目,要是真被韓常山吞了,她就算出境了,也得一輩子活在憋屈裏。
“那你想怎麽樣?” 胡媚警惕地看着田廣,知道他沒那麽好心。
“很簡單。” 田廣湊近她,聲音壓得很低,“你跟我走,别登機。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内,我幫你把資金通過魏家的渠道轉移出去,保證一分不少。到時候,你想出境去哪裏都可以,比跟着韓常山安全多了,畢竟,魏家的實力,比韓常山強多了,不是嗎?”
胡媚猶豫了。她知道田廣心懷不善,魏家也想吞她的錢。
可相比之下,魏家有這個實力幫她轉移資金,而且三天時間不算長,要是能帶着錢出境,她就真的安全了。
“你說話算數?” 胡媚盯着田廣,語氣帶着幾分确認。
田廣笑了笑說道:“魏家向來一言九鼎。而且我得到準确的消息,省紀委那邊并沒有調查你的事情,這是韓常山在騙你。”
聞言,胡媚神色一僵,田廣不可能騙他,因爲沒有這個必要,自己慌張之下忘記了會被韓常山欺騙。
到底紀委有沒有調查自己,以胡媚的人脈隻需要打一個電話就能确認,但沒有必要了,想到韓常山騙自己處境的背後,必然是出現了重大問題。
最有可能的情況,是韓常山那邊存在巨大的風險,所以想把自己誘騙處境,然後處理掉。
想到這裏,胡媚頓時感到背脊發涼。
看到胡媚的表情,田廣知道事情幾乎辦妥了,他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
“跟我走吧,魏平陽是最有誠意跟你合作的,而且你們現在有共同的對手陳精,你放心,從現在開始不需要你動手,陳精不會活着回到廣省的。嗯,機場附近有個酒店,咱們先住下,慢慢聊資金的事。”
再有心計的女人,終究容易被男人的甜言蜜語惑亂心神,于是胡媚情緒惶恐之下,覺得田廣說的很有道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拎着行李箱,跟着田廣離開了值機口,完全沒注意到田廣眼底閃過的貪婪。
兩人走進機場附近的五星級酒店,前台遞來房卡時,田廣特意要了個帶溫泉浴缸的套房,笑着對胡媚說:
“一路累了,泡個澡,我幫你按摩按摩,咱們也好合計合計下一步計劃。”
胡媚沒說話,心裏卻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留下,不是離安全更近,而是掉進了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而此刻的韓常山,還在溫泉别墅裏等着泰國那邊的消息,完全沒料到,他的計劃,已經被田廣截了胡,更沒料到,陳精早已在暗中布下了另一盤棋。
陳精既然把視頻送出去了,又怎麽會不加把火呢,一鍋炖是就好的烹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