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玉感受到他的糾結,踮起腳尖,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着幾分蠱惑,妖媚的說道:
“老韓,身在官場人不狠站不穩,依我看,不如讓韓青帶人去酒店一趟?就以抓嫖的名義,把他們倆抓個現行。到時候,胡媚落在我們手裏,還不是任由我們處置?”
她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韓常山的心思。
宿玉話裏的 “處置” 二字,他自然明白是什麽意思。可他隻是沉默,手指夾着香煙,久久沒有說話。
宿玉這個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表面上明媚動人,性感無比,可一旦心狠起來,跟女殺手又有什麽區别,所以不要高估任何人的人性,在生死的那一刻,每一個人都是一頭兇獸。
但他是省級大官,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不是魯莽,而是謹慎和算計。
買兇殺人這種事,後患無窮,一旦敗露,他的仕途、名聲,甚至性命都會毀于一旦。他不能冒這個險。
“不行,太冒險了。” 韓常山終于開口,語氣帶着幾分猶豫。
“韓青是機場派出所所長,貿然帶人抓嫖,目标太大,很容易引火燒身。而且田廣是魏平陽的人,動了他,魏家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可要是不這麽做,等胡媚和田廣帶着錢出境了,就再也沒機會控制她了!”
宿玉急了,伸手抓住韓常山的胳膊,眼神裏滿是急切:“她手裏有我們的視頻,要是她跟魏家聯手,用視頻威脅我們,到時候我們就真的完了!”
宿玉的話戳中了韓常山的軟肋。他站在原地,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幾分鍾後,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心裏生出一條借刀殺人的毒計。
他想起了孫宜甯 ,孫氏集團的董事長,一直以來都跟他不對付,嫉妒他的仕途,更對胡媚垂涎三尺。
之前孫宜甯就多次想通過各種渠道接近胡媚,都被胡媚婉拒了。
要是把胡媚和田廣在酒店的消息告訴孫宜甯,以孫宜甯的脾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不用他動手,孫宜甯就會替他解決掉這個麻煩。
想到這裏,韓常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拿起手機,翻找孫宜甯的号碼,手指懸在撥号鍵上,正要按下,一個陌生的電話号碼突然打了進來。
這個時間點的陌生電話,絕非偶然。韓常山的心頭一緊,警惕地看了一眼屏幕,按下了接聽鍵,語氣冰冷:“哪位?”
“韓省長,我是陳精,你的女人胡媚此時此刻正在給你戴綠帽子,讓我失望的是,你居然能夠忍受這份侮辱,是不是很有意思?”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戲谑的聲音,帶着幾分玩世不恭,正是陳精。
韓常山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握着手機的手猛地收緊,他沉聲問道:“陳精?你打這個電話想幹什麽?”
他早就知道陳精送來視頻的心機沒有那麽簡單,此刻突然來電,一定沒好事。
陳精的笑聲從電話裏傳來,帶着幾分調侃說道:
“韓省長,你是我的領導,我可不敢對你有什麽行動,我隻是想提醒你,當初我把視頻給你,而不是還給胡媚,我是真心想幫你解決麻煩。你說,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感謝你?” 韓常山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你巴不得我立刻把胡媚滅口,好坐收漁翁之利,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告訴你,我不會上你的當!”
“韓省長這話可就冤枉我了。”
陳精故作委屈地歎了口氣,說道:
“滅不滅口跟我有什麽關系?我打這個電話,隻是想告訴你,我既然把視頻給了你,接下來就會把這件事告訴胡媚。這樣一來,她就不會再找我要視頻了,我也能徹底擺脫這個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玩味起來:
“韓省長,你自己的女人,就好比你養的狗,你得自己看管好啊。現在狗不聽話了,甚至反過來咬你,這可就不太妙了。”
韓常山的内心猛地一跳,瞬間明白了陳精的險惡用心!
這個混蛋,是想徹底讓他和胡媚撕破臉,讓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一旦胡媚知道自己知道視頻的事情後,她肯定會狗急跳牆,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來。
而他,也再也沒有機會悄無聲息地滅掉胡媚了。
陳精讓宿玉把視頻送給自己,哪裏是想幫他解決麻煩,分明是想讓他們都陷入麻煩的漩渦裏,相互傾軋,他好坐山觀虎鬥!
“對了,韓省長,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陳精的聲音再次傳來,像一根針,狠狠紮在韓常山的心上,說道:
“我記得當初拷貝這份視頻的時候,胡媚的電腦上也做了備份。她手裏到底有多少份視頻,我可就不知道了。你恐怕得親自問問她,能不能把這些視頻全部銷毀,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完,陳精直接挂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 “嘟嘟” 的忙音,韓常山卻愣在原地,臉色蒼白如紙。
他猛地想起,當初宿玉說陳精給了她一份備份,他還以爲隻要解決了胡媚,拿到她手裏的視頻,就能高枕無憂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胡媚手裏居然還有備份!
如果這些備份流出去,後果不堪設想!他的仕途、他的名聲、他的一切,都會毀于一旦!
想到這裏,韓常山不由得脊背發冷,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再也沒有了任何猶豫,之前的謹慎和算計都被抛到了九霄雲外。
他顫抖着手,從通訊錄裏翻找出胡媚的号碼,手指懸在撥号鍵上,眼神裏充滿了決絕與狠厲。
這一刻,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必須讓胡媚把所有視頻備份交出來,不惜一切代價!
而現在趁胡媚還不知情的時候,是把她騙過來的最好的機會。
而電話那頭的陳精,挂了電話後,靠在機場貴賓室的椅背上,嘴角浮起一抹奸詐的笑意。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眼神裏滿是算計。
胡媚恐怕做夢也沒想到,她會被自己暗中捅這麽一刀。
不過這也算是惡有惡報,人間最講究因果循環,你當初幹出了喪盡天良的因,最後就該承受無盡的災難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