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宜甯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他怎麽也不敢相信,父親竟然真的把繼承人的位置給了一個外人!
給了那個低賤的情婦!
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就是繼承孫氏集團,成爲人上人,可現在,這個夢想徹底破碎了。
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怒和怨恨湧上心頭,他怨恨父親的偏心,怨恨父親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更怨恨許曦那個女人,憑什麽搶走本該屬于他的一切!
他原本還打算跟父親請教,該怎麽處理胡媚的事情,怎麽才能把她手裏的錢拿到手。
可現在,他覺得一切都沒必要了。
父親既然不把他放在眼裏,他也沒必要再征求父親的意見。
孫宜甯的臉色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猛地站起身,沒有再看孫炳義一眼,也沒有說一句告别的話,轉身就朝着外面走去,腳步沉重,帶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孫總,您等等我!”
曉琳趕緊跟了上去,坐上副駕駛後,她看着孫宜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小心翼翼地問道:
“孫總,孫老的身體是不是很不好?您的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孫宜甯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發出 “砰” 的一聲悶響,眼神裏滿是戾氣。
“他老了,糊塗了!”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就算是燕京來的又怎麽樣?誰不是爹娘生父母養,多一條命而已!大不了魚死網破,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曉琳被他的樣子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她眼珠子狡黠地一轉,突然又香又軟地倒在孫宜甯的懷裏,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聲音嬌媚得能滴出水來:
“孫總,您别生氣嘛。”
她用臉頰輕輕蹭着孫宜甯的下巴,語氣帶着幾分蠱惑的說道:
“既然老爺子老了,腦子不清醒了,那孫家的事情,自然就該由您說了算。從現在開始,您說東,我絕不往西,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孫宜甯原本暴怒的情緒,被曉琳這溫柔的攻勢一化解,頓時消了大半。
他低頭看着懷裏膚白貌美的女人,感受着她柔軟的身體和香甜的氣息,心裏的憋屈和怨恨漸漸被一種膨脹的野心取代。
他哈哈大笑起來,聲音裏充滿了狂妄和自負,伸手拍了拍曉琳的大腿,力道帶着幾分粗魯,卻難掩興奮的說道:
“親愛的,還是你最懂我,也最有眼光!”
他捏了捏曉琳嬌嫩的臉蛋,眼神裏閃爍着貪婪的光芒:“不錯,現在孫家的一切,都該我說了算!我就不信這個邪,我孫家的東西,誰敢伸手來搶,我就把他的手砍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急切起來說道:“走,現在就回去!把曹二給我叫上,跟我去搶人!”
曉琳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掩飾過去了。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問道:“搶人?孫總,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搶人幹什麽呀?難道是搶新娘子?”
孫宜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裏帶着幾分警告:“不該問的别問!”
他的手指在曉琳的大腿上用力捏了一下,語氣帶着幾分暧昧的狠厲,說道:
“新娘子哪有你夠味?好好跟着我辦事,少不了你的好處!”
曉琳吃痛地哼了一聲,卻沒有絲毫不滿,反而更加溫順地靠在他懷裏,嘟嘟着紅唇,使勁點了點頭的說道:
“我知道了孫總,我一定乖乖聽話,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她的聲音溫柔乖巧,看上去人畜無害,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車子發動起來,朝着市區的方向駛去。
但孫宜甯的一舉一動,這些消息都秘密的傳到了許曦那裏。
孫宜甯對此一無所知,他還沉浸在即将掌控一切的狂喜中。
車子很快回到了市區,曹二已經按照他的吩咐,在别墅門口等候。
曹二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眼神冷峻,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角色,是孫宜甯特意找來的保镖,身手高強,下手狠辣。
“孫總。” 曹二看到孫宜甯下車,恭敬地低下頭。
“曹二,跟我走一趟。” 孫宜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去拆遷村,我要你幫我把一個人給帶出來,不管用什麽手段!”
他的眼神裏閃爍着勢在必得的光芒,胡媚手裏的幾百億資金,他志在必得。
隻要拿到了那筆錢,他就有足夠的資本和魏襄州抗衡,甚至可以奪回本該屬于他的孫氏集團。
曹二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好的孫總。”
孫宜甯再次坐上了車,曉琳依舊當駕駛員,臉上挂着甜美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聽到 “搶人” 兩字時面露詫異的女人不是她。
看到孫宜甯這麽着急的神色,曹二渾身都開始血液沸騰了,因爲跟着孫總隻要有大事幹,那就一定是很賺錢的活。
三人風馳電掣的朝着拆遷村而去。
但是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胡媚的行蹤,暗中操控的那個女人,不僅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孫甯宜,同時也透露給了田廣。
正在瘋狂全城搜索的田廣,突然間接到一個匿名電話,直接告訴了胡媚的消息,讓他瞬間眼裏發光。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也顧不上思索匿名者的圖謀了,隻想立即找到胡媚,并把她控制起來。
隻爲了眼前的利益,而忘記了身後的危險,這也是人類無法克服的弱點之一。
幾乎沒有人能夠躲過未來的災難。
因果報應,早就在人之道的周而複始的循環中。
田廣把這個消息立即告訴了魏平陽,魏平陽也是大喜,直接命令道:
“其他的什麽都不要做了,先控制住胡媚再說,這個女人很重要,不僅有錢,還能用她來牽制韓常山,可以給我們下一盤更大的棋局,明白嗎?”
田廣急忙點頭:“我明白,魏哥放心,我一定辦得漂漂亮亮!隻是那個透露消息的匿名女人,不知道在背後有什麽陰謀?”
“一個女人能夠攪起什麽風雲,你去吧,如果需要保镖,我讓王勳來跟着你!”
魏平陽滿不在乎的說道,在他眼裏,同樣不把女人看在眼裏,尤其是漂亮女人,越是極品尤物,在他眼裏越是一個玩物而已。
但很多曠世奇才般的大英雄,最後都是死在他們看不起的玩物手中,這就是人間的怪事。
“搞定一個胡媚而已,不用王勳過來,殺雞焉用牛刀,魏哥,你等我好消息就行。”
田廣很自信的說道,于是他帶着自己的兩個保镖,兇神惡煞的也朝拆遷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