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蒙琪臉上的喜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與凝重。
陳精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官場的虛僞面紗,露出了最殘酷的本質。
她不得不承認,即便是爺爺出手相助,也是她苦苦央求了無數次的結果。
若是換了旁人,在魏平陽的步步緊逼下,恐怕早已屍骨無存,連發聲的機會都沒有。
車廂裏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隻有車輪碾過路面的沙沙聲,像是在訴說着官場的無奈。
就在這時,葉元陰忽然轉過頭,眼角眉梢帶着戲谑的笑意,打破了沉默說道:
“你們倆多少年沒好好見面了,剛重逢就說這些不開心的,多煞風景。”
她的目光在雲蒙琪臉上一掃,語氣暧昧,帶着幾分調侃:“蒙琪,難得這麽好的機會,幹點自己想幹的事情不好嗎?人生苦短,一定要及時行樂喲。”
“你!” 雲蒙琪被葉元陰說中心事,俏臉瞬間绯紅,像是熟透的櫻桃,連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紅暈,蔓延至耳尖。
她狠狠瞪了葉元陰一眼,又羞又怒,聲音細若蚊蚋,帶着幾分嬌嗔:
“就知道挑唆别人,你自己呢?你怎麽不去找個男人?說什麽及時行樂,也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葉元陰的芳心猛地一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幾分,眼神下意識地避開了雲蒙琪的目光,心裏暗自嘀咕。
可别再往下說了,要是讓這小丫頭知道自己已經和陳精有過兩次肌膚之親,以她的性子,恐怕真能抄起馬刀砍了自己。
她連忙轉移話題,語氣輕快地說道:“好了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今晚我來安排,你們剛到燕京,住外面不方便,去我家的小院子吧,清靜得很。”
陳精聞言,心裏暗自琢磨,所謂的 “小院子”,想來也就是普通的住宅,頂多是帶個小花園的公寓。
可當車子駛入一條古色古香的胡同,青石闆路兩旁是高高的灰磚牆,牆頭爬着不知名的藤蔓,路燈昏黃的光線透過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車子最終停在一座朱漆大門前,門上的銅環泛着溫潤的光澤,門楣上雕刻着精緻的蝙蝠圖案,寓意着福氣臨門。
推開厚重的大門,一股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保存完好的古老四合院,飛檐翹角,雕梁畫棟,處處透着曆史的厚重感。
院内鋪着平整的青石闆,縫隙裏長着幾株青苔,散發着淡淡的濕氣。
正對着大門的是正房,兩側是東西廂房,屋檐下挂着紅燈籠,燈光柔和,照亮了庭院的一角。
幾株老槐樹矗立在院中,枝繁葉茂,樹幹粗壯,一看便知有上百年的樹齡,樹枝上還挂着幾個古樸的鳥籠,隻是此刻沒有鳥雀的鳴叫,更顯庭院的靜谧。
牆角爬滿了青藤,綠意盎然,與灰磚白牆相映成趣,透着幾分生機。
這哪裏是什麽 “小院子”,分明是燕京城裏價值連城的珍品,四合院!
陳精的眼神裏充滿了震驚,他轉頭看向葉元陰,語氣帶着幾分難以置信的問道:“葉小姐,這是你家?”
葉元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搖了搖頭,邁步走進院子,高跟鞋踩在青石闆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是我家,是我一個人的家。”
她頓了頓,語氣帶着幾分慵懶,伸手拂過身旁的青藤,說道:“平時有空了,覺得孤獨寂寞了,或者蒙琪來燕京的時候,我才會來這裏住幾天。這裏安靜,沒有外面的喧嚣,也沒有官場的爾虞我詐,能讓人靜下心來。”
她的目光在陳精臉上流轉,帶着幾分戲谑與暧昧:“今晚你可是沾了蒙琪的光,能有我和她兩個大美女陪你。怎麽樣,我這四合院,還入得了你的眼嗎?”
陳精沿着青石鋪就的小徑,緩緩參觀着這座有着兩百多年曆史的四合院。
正房的門窗是精緻的雕花樣式,圖案繁複而精美,透着古人的匠心。
東西廂房的窗戶紙是白色的,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素雅。院内還擺放着幾張石桌石凳,石桌上刻着棋盤,顯然是平日裏下棋消遣的地方。
他轉過身,臉上帶着由衷的驚歎:“如果這樣的地方都看不上眼,那我就是瞎了。我一個從底層摸爬滾打的老百姓,能在這樣的四合院裏住一晚,已經是此生無憾了。”
這座四合院不僅是物質上的财富,更是曆史的見證,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透着故事,與他所經曆的官場沉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笑了笑,心裏卻泛起一絲疑惑:葉元陰是全國紀委的幹部,按道理來說,工資收入有限,怎麽會擁有如此昂貴的四合院?
這背後定然有不爲人知的隐情。
但他也清楚,官場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情不該問,問了反而會引火燒身,便沒有多嘴。
他正準備問問秦老的情況,畢竟這次來燕京,拜訪秦老是重要的目的之一,秦老的态度也将決定他未來的仕途走向。可沒等他開口,葉元陰突然伸出雙手,一把拉住了他和雲蒙琪,語氣神秘兮兮地說道:
“走吧,先進屋再說,我知道你想的什麽事,你想要的答案,都在屋子裏。”
陳精心中的疑惑更甚,順從地跟着她往裏走。
穿過遊廊,廊下的紅燈籠随風輕輕晃動,光影斑駁。
走進一間古老的房間,房間内的陳設古樸而典雅,木質的桌椅泛着溫潤的光澤,牆上挂着幾幅古畫,筆觸細膩,意境深遠。
房間中央擺放着一個熱氣騰騰的火爐,銅制的爐身擦得锃亮,爐火熊熊,映得整個房間暖意融融,驅散了夜的寒冷。
而在火爐旁邊,坐着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裝,背脊挺直,沒有絲毫佝偻,面容清癯,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皺紋,卻透着一股威嚴。
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看到這個老者,陳精臉色露出非常意外的神色,因爲他要找的人,已經坐在這裏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