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部長要召見陳精談話,而且還是去雲部長家裏,讓葉元陰完全超乎意料。
雲蒙琪挂了電話的瞬間,四合院房間裏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葉元陰臉上的震驚還未散去,那雙總是帶着洞察世事的眸子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她猛地轉頭看向陳精,好奇的追問道:
“陳精,你提前就知道雲部長要召見你?爲什麽?”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酒杯邊緣,眼神裏滿是探究。
按她在官場多年的推演,如今魏家如日中天,魏老親自出面斡旋,顯然已與頂層達成某種默契,連中極委都無法對魏平陽的案件深究。
這個敏感時刻,雲家最該做的是明哲保身,而非公開爲陳精站台,将自己推到魏家的對立面。
這完全不符合豪門博弈 “趨利避害” 的核心邏輯。
“這裏面難道有什麽我不知道的内情?” 葉元陰内心揣測。
“哪有什麽内情呀。”
雲蒙琪卻笑得滿面桃花,眼底的欣喜像要溢出來,她反手緊緊拉住陳精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說道:
“葉姐姐,我爸願意見陳精,其實也在我意料之外啦。”
她頓了頓,臉頰泛起羞澀的紅暈,聲音軟了幾分:“我來之前就天天纏着爺爺央求,陳精這次來燕京風險多大呀,魏家肯定不會放過他,如果我阿爸不出手,他恐怕都難以活着走出燕京。沒想到爺爺真的幫我勸動阿爸了!”
她說着,擡頭望向陳精,眼神裏滿是邀功般的期待,像隻獻寶的小貓。
葉元陰望着她那雙純粹又幸福的眸子,心裏的疑惑并未完全消散。
雲部長何等老謀深算,怎會僅憑老父親的勸說和女兒的央求,就做出如此冒險的決定?
但她深知官場忌諱,有些話點到爲止即可,再追問下去,便是不懂分寸了。
她隻能壓下心頭的疑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那一絲好奇。
陳精感受着雲蒙琪掌心的溫度與力道,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些年無論他身處何種困境,這個女人總能毫不猶豫地站在他身邊,這份情誼重逾千斤。
他雙手輕輕包裹住她的一隻玉手,指腹摩挲着她細膩的肌膚,語氣真誠而感激的說道:
“謝謝你,蒙琪。每一次我有困難的時候,你總是第一個站出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帶着幾分無措,“我不知道該怎麽回報你,不如我們喝杯酒吧,聊表我的心意。”
葉元陰見狀,立刻笑着起身,從酒櫃裏取出一瓶珍藏的紅酒,熟練地開瓶、醒酒,動作優雅流暢。
她将酒杯遞到陳精手中,眼神裏帶着幾分戲谑:“這杯酒該喝,必須喝。”
陳精接過酒瓶,親自爲雲蒙琪滿上一杯,酒液猩紅,在水晶杯壁上劃出優美的弧線。
“哎,你們可别忘了我呀。”
葉元陰湊過來,給自己也倒了半杯,嘴角勾起暧昧的笑意:“想當年,你們可是整個燕京最轟動的一對戀人,金童玉女,羨煞旁人。現在因緣聚合又能在一起,談什麽回報呀?”
她話鋒一轉,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語氣帶着慫恿的說道:“以身相許不就好了?陳精,你可知道,蒙琪格格離婚後,心裏就沒裝過别人,一直夢想着能回到你身邊呢。”
她放下酒瓶,一手拉住陳精的胳膊,一手拽着雲蒙琪的手腕,硬生生将兩人的酒杯湊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