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曦不卑不亢地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摩挲着杯沿,動作從容不迫。
她沒有理會田廣的話,而是擡眼掃了孫宜甯一眼,恰好對上他那色眯眯的目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冷淡而直接的說道:
“孫總這麽好色的眼神,我領教了很久,隻是我很厭惡你這種眼神。你該把心思放在你的女秘書身上,今晚回去找她便是,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時間。孫氏集團的事情,你父親已經完全交給我處理,我隻需要跟田總談判就行。”
她的話直白得不留情面,既是真心不想與孫宜甯這種纨绔子弟浪費口舌,也是有意試探兩人的同盟關系。
官場商場,最忌諱的就是同盟内部心生嫌隙,隻要能挑撥離間,她便能找到破局的機會。
可孫宜甯卻完全沒領會到這層深意,隻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本就對許曦積怨已久,認爲父親偏心,讓一個 “外人” 掌控了孫氏集團,如今又被許曦當衆嘲諷,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臉色漲得通紅,眼神裏滿是刻骨的怨恨,厲聲罵道:
“賤人!你能欺騙我父親,卻騙不了我!你不過是個靠出賣身體上位的婊子,也配執掌孫氏集團?我作爲孫家的長子,絕不可能允許你這樣的女人鸠占鵲巢!”
他的聲音尖利而刺耳,暴露了内心的自卑與無能.
越是沒本事的人,越喜歡用辱罵來掩飾自己的不堪。
許曦端着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她沒想到孫宜甯會如此沉不住氣,竟然當衆撕破臉皮。
田廣坐在一旁,臉色微變,想要開口勸阻,卻被孫宜甯一個眼神制止。
孫宜甯上前一步,逼近許曦,語氣陰狠得像是淬了毒,帶着赤裸裸的威脅的威脅說道:
“老子實話告訴你,今天你踏進這個房間,要麽乖乖交出董事長的位置,要麽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砸破了包間内虛僞的平靜。
許曦臉上的從容終于有了一絲裂痕,瞳孔微微收縮,眼神裏閃過一絲錯愕與凝重。
她雖料到談判會有沖突,卻沒料到孫宜甯會如此瘋狂,竟然直接放出殺言。
人性的貪婪與偏執,往往會讓人失去理智。
孫宜甯被權力與欲望沖昏了頭腦,隻想着奪回孫氏集團的控制權,卻忘了殺人償命的道理,更忘了許曦敢孤身赴宴,絕非毫無準備。
他以爲自己掌控了一切,卻不知自己早已踏入了别人挖下的陷阱。
官場之上,從來都是 “禍從口出”,一句沖動的威脅,往往會引發無法挽回的後果。
孫宜甯的狠話,不僅沒能吓到許曦,反而讓她更加堅定了反擊的決心。
而田廣坐在一旁,臉色越發難看,他知道,孫宜甯的沖動,很可能會讓他們的計劃徹底泡湯。
包間内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隻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聲。
而此刻,王勳乘坐的出租車已經越來越靠近陶然居,他腰間的手槍冰冷刺骨,體内的金色蠱蟲也在悄然蠕動,隻是他對此一無所知,依舊沉浸在完成任務後奔赴韓國的幻想中。
一場關乎生死、權力與算計的風暴,即将在陶然居的包間内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