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維喜不死心,又連續撥打了幾次,結果依舊是一樣的,白靈的手機始終不在服務區。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漸漸的,賀維喜的心開始一點點下沉。
局勢變化越來越複雜,他擔心自己的事情敗露,現在他也迫切的想要拿到陳家祖祠的那筆巨額财富,然後遠走高飛。
與此同時,遠在廣省行宮的魏襄州,還沉浸在溫柔鄉中。
他喊來的三線網紅正依偎在他懷裏,百般嬌媚,房間裏彌漫着奢靡的氣息。
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打擾他的狂歡。
直到魏平陽的電話固執地響了起來,他才不耐煩地推開懷裏的女人,接通了電話。
“什麽事?平陽,我不是說了,沒要緊事别打擾我嗎?”
魏襄州的語氣帶着幾分慵懶與不悅,顯然還沒從溫柔鄉裏回過神來。
“二叔,出事了!” 魏平陽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田廣和孫宜甯被王勳殺了!王勳現在已經跑路了,準備逃出國!”
魏襄州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你說什麽?王勳殺了田廣和孫宜甯?怎麽回事?王勳現在怎麽樣了?走了嗎?”
他最關心的,不是田廣和孫宜甯的死活,而是王勳這個棋子的去向。王勳知道的事情太多,一旦落入警方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他走了,已經在去邊境的路上了,說要逃出國。”
魏平陽連忙說道,“這個事還需要二叔協調一下關系,讓邊境那邊放行,王勳留着對我們還有很大的作用。”
魏襄州沉吟了片刻,語氣帶着一絲陰狠說道:
“嗯,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這次我們陰溝裏翻船,倒是有些小看許曦這個女人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過越是這樣,我越是對這個女人很有興趣。孫氏集團我們勢在必得,誰也攔不住。”
魏平陽心裏有些不解,忍不住試探着問道:
“二叔,強行吞并孫氏集團這種事,很容易給人诟病,現在田廣和孫宜甯都死了,事情鬧得這麽大,事不可爲,難道我們也必須進行嗎?”
“你懂個屁!” 魏襄州冷哼一聲,語氣帶着十足的不耐煩與威嚴,“爲了我們家族的百年大計,必須把孫氏集團拿到手!那裏面的東西,對我們至關重要,任何人都不能阻擋我前進的腳步!”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今晚這個槍殺案的主謀,應該不是孫炳義,他再狠心,也不可能連自己的兒子也殺。現在先讓他們狗咬狗,折騰一陣,我們坐收漁翁之利就好。”
魏平陽沒有資格涉及魏家的核心機密,雖然心裏充滿了疑惑,也不敢再多問。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自己的前途命運。陳精去燕京舉報他的事情,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寝食難安。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試探着問道:“二叔,陳精去燕京舉報這件事,到底是什麽結果?對我有很大的影響嗎?我這個市委書記的位置,還保得住嗎?”
電話那頭傳來魏襄州冰冷的笑聲,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
“陳精翻不起什麽浪花,魏家還沒到連一個小小的陳精都收拾不了的地步。但是對你,影響肯定是有的,而且是很大的影響。”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嚴厲起來,“你這個市委書記,鐵定是當不下去了!你因爲一個女人差點洩露家族機密,讓家族陷入被動,家族不處理你,已經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了,你還想怎麽樣?自求多福吧!”
說完,魏襄州便直接挂斷了電話,隻留下 “嘟嘟嘟” 的忙音在耳邊回響。
魏平陽拿着手機,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二叔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徹底斬斷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的仕途,到此爲止了。
他曾經以爲自己能在官場一路青雲直上,能成爲魏家的中流砥柱,可現在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家族利益的犧牲品。
一旦失去了利用價值,就會被毫不猶豫地抛棄。
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與絕望湧上心頭,魏平陽的眼神漸漸變得陰狠起來。
既然仕途已經走到了盡頭,既然魏家不再重視他,那他留在國内還有什麽意義?
不如卷走手裏的巨額财富,去國外逍遙快活,再也不用看魏家的臉色,再也不用卷入這些爾虞我詐的争鬥中。
這個念頭一旦産生,就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占據了他的整個腦海。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瘋狂而決絕的笑容,一個狗膽包天的想法,在他的内心深處悄然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