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這麽一來,他的未來就很難說了。不過,他現在面臨的困境太多,前路非常艱險,稍有不慎,就是萬丈深淵。我不建議你跟他走得太近,對你的前途沒有任何好處。”
艾滢輕輕 “哦” 了一聲,沒有再說話,隻是默默地開車。
雨水打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象,也模糊了她的思緒。
她的腦海裏,全是陳精的身影,内心隐隐湧起一股擔憂。
不知道陳精在燕京現在是什麽情況?爲什麽電話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她拿出手機,給陳精發了幾條微信消息,内容從關心到詢問,卻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複。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與此同時,省城市局的詢問室内,燈光慘白,氣氛壓抑。
許曦坐在椅子上,身上依舊穿着那套黑色的西裝套裙,隻是裙擺上還殘留着些許血迹,頭發也有些淩亂,卻依舊難掩她絕美的容顔和那份從容不迫的氣質。
她的面前,放着一份已經做好的筆錄,幾個刑警坐在對面,眼神警惕地盯着她。
“警察同志,筆錄我已經做完了,該說的我也都說了。”
許曦擡起頭,語氣平靜地說道,“我不是兇手,隻是這起槍殺案的目擊者。現在詢問已經結束,我可以離開了嗎?”
一個年長的刑警搖了搖頭,語氣嚴肅地說道:“許總,抱歉,你暫時還不能走。”
“爲什麽?” 許曦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你們還懷疑我是兇手?”
“那倒不是。” 刑警解釋道,“是有人要見你,等見過之後,你才能離開。”
“有人要見我?” 許曦的心中充滿了納悶。
在這個時候,誰會特意來市局見她?
她仔細思索着。社會上的朋友,這個時候怕是避之不及,絕不會主動湊上來。
跟她關系和人脈都很好的幾個省級領導,都跟這起槍殺案沒有任何牽連,也不可能在這個敏感時刻,跑到市局來見她。
還是說,是孫炳義派來的人?想從她這裏打聽什麽消息?
許曦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她隻能耐着性子,在詢問室裏等待。
半個小時後,詢問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着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材微胖,臉上帶着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可那雙眼睛裏,卻透着一股幽暗而銳利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人心。
當看到來人是政法委趙洪波書記時,許曦硬是愣了好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
她怎麽也沒想到,要見她的人,竟然是趙洪波。
趙洪波走到許曦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幽暗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許曦的臉,眼神複雜,有探究,有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沉默了片刻,趙洪波終于開口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揶揄:
“許總,我們好久沒有見面了。恭喜你啊,如願以償地得到了孫氏集團的控制權,成爲了廣省商界的風雲人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冰冷起來:“可讓我沒想到的是,許總剛剛坐上這個位置,居然就卷入了一樁槍殺案。我還以爲,這個時候你應該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喝着咖啡,享受着勝利的果實呢,怎麽會跑到市局的詢問室裏來了?”
聽着趙洪波這夾槍帶棒的話,許曦的心中冷笑一聲。
果然,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