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他要去南山療養院見孫炳義,有些話,也該好好說一說了。
許曦這個女人,太危險了,必須盡快除掉,否則遲早會釀成大禍。
與此同時,許曦已經走出了市局大樓。
深夜的雨勢已經小了許多,隻剩下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
市局門口的路燈下,司機早已開車等候,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像一頭蟄伏的野獸。
許曦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内彌漫着淡淡的香薰味,與外面的濕冷形成鮮明對比。
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裏飛速運轉。
趙洪波既然已經盯上了自己,絕不會隻停留在口頭指控這麽簡單,他一定還有後手。
現在的她,處境比任何時候都要危險,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
越是危險的時刻,越不能慌亂,更不能刻意躲避。
她是孫炳義親自指定的孫氏集團繼承人,是他藏在暗處的情婦,也是陶然居槍殺案的目擊證人,于情于理,都應該親自去給孫炳義彙報情況。
如果她現在退縮,反而會引起孫炳義和趙洪波的雙重懷疑。
“去南山療養院。” 許曦睜開眼睛,語氣平靜地對司機說道。
“是,許總。” 司機恭敬地應了一聲,發動汽車,朝着南山療養院的方向駛去。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窗外的景物飛速倒退。
許曦望着窗外的雨景,眼神深邃。
她知道,這次去見孫炳義,絕不僅僅是彙報情況那麽簡單,這更是一場生死攸關的心理博弈。
她與孫炳義的關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級與情人,摻雜着利益、利用與說不清道不明的牽制,而孫宜甯的死,無疑讓這份關系變得更加兇險。
深夜十一點,車子終于抵達了南山療養院門口。
這裏戒備森嚴,門口有保安站崗,圍牆之上布滿了監控攝像頭。
許曦突然開口:“停車。”
司機愣了一下,連忙靠邊停車:“許總,怎麽了?”
“你先開車進去,把車停在住院部樓下等我,不要驚動任何人。”
許曦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平淡地說道,“我想下來走一走,清醒一下頭腦。”
“可是外面還在下雨,而且這裏地處偏僻……” 司機有些擔憂地說道。
“沒關系,我很快就到。” 許曦打斷他的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讓許曦的頭腦更加清醒。
她看着司機駕駛着汽車緩緩駛入療養院大門,直到車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拐進了旁邊一條僻靜的山路。
這條山路兩旁長滿了茂密的樹林,漆黑一片,隻有偶爾從樹葉縫隙中漏下的月光,能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許曦深一腳淺一腳地走着,高跟鞋踩在泥濘的土路上,發出 “咯吱” 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約五分鍾,她停在了一片相對空曠的樹林邊。
這裏遠離療養院的監控範圍,是她和那個人約定的接頭地點。
果然,黑暗中,一個魁梧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男人大約三十多歲,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線條在黑色的緊身衣下隐約可見,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正是孫炳義的貼身保镖,薛剛。
薛剛的身手極好,是孫炳義花重金從特種部隊挖來的,這些年來,一直寸步不離地保護着孫炳義的安全,深得孫炳義的信任。
可誰也不知道,這個看似對孫炳義忠心耿耿的保镖,早已被許曦收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