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精盯着照片裏許曦的笑容,總覺得那笑意背後藏着刀。
一個能在槍殺現場全身而退,還能從容喝茶的女人,絕不是簡單角色。
他正想着,手機突然震動,正好是許曦的電話,接通後,傳來一道酥到骨子裏的聲音:
“陳精弟弟,我是許曦。我到燕京了,怎麽樣,我們見一面吧?”
聲音帶着刻意的軟糯,卻掩不住那份居高臨下的掌控感。
陳精笑了笑:“許總客氣了,不如就現在?我住的酒店樓下,星巴克。”
挂了電話,雲蒙琪挑眉:“你倒積極,就不怕是鴻門宴?”
“怕什麽?” 陳精學着她的語氣,指尖劃過她的手背,“許總這樣的美人,就算是鴻門宴,也得去見識見識。”
半小時後,星巴克靠窗位置。
許曦推門而入時,整個咖啡店都安靜了幾分。
黑色絲質吊帶裙配香槟色西裝外套,長發松松挽起,露出纖細脖頸和精緻鎖骨,脖頸間的鑽石項鏈随着動作輕輕晃動,高跟鞋踩在地闆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她徑直走到陳精對面坐下,服務員點單時,她擡眼一笑,聲音柔媚:“一杯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轉頭看向陳精,眼底帶着玩味,“帥哥呢,也愛喝美式嗎?聽說廣省人都愛甜咖啡,沒想到你這麽不一樣。”
“不一樣的人,才能做不一樣的事。” 陳精迎上她的目光,仔細觀察。
她眼神坦蕩,沒有絲毫慌亂,嘴角笑意恰到好處,既不刻意也不疏離,是個極擅長掌控情緒的女人。
“說得對。” 許曦端起剛上來的咖啡抿了一口,舌尖輕輕舔了舔唇角,動作帶着不經意的魅惑,“比如孫宜甯和田廣,總想着依附魏家,最後橫屍酒局,就是太一樣了。”
她輕描淡寫提起人命,仿佛在說無關緊要的小事。
陳精心中一動,故意問道:“許總昨晚也在現場,就不怕嗎?”
“怕?” 許曦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随即又換上妩媚神色,身體微微前傾,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過來,帶着危險氣息,“弟弟,我十六歲接手孫氏,什麽樣的場面沒見過?槍殺案而已,比起魏家的陰招,算不得什麽。”
她靠得極近,陳精能清晰看到她睫毛上的纖毛,還有眼底深處那抹一閃而過的狠厲。
他沒有退縮,反而也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許總找我,不會隻是想聊槍殺案吧?”
“當然不是。” 許曦直起身,恢複從容,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我知道你這次來燕京是爲了魏平陽,而我,想請你幫我見一面雲部長,也是救我。”
“哦?” 陳精挑眉,“許總想見雲部長,何必要通過我?以你的人脈,應該不難。”
“不難,但不夠穩妥。” 許曦看着他,眼神坦誠,“雲部長是聰明人,不會做沒有利益的買賣。孫氏集團雖然隻是一個省的集團,但利益很大, 魏家想要吞并孫氏集團,難道其他家族就不想嗎?我想很多人都對孫氏集團有興趣,我呢隻對雲家有興趣,所以我需要一個人搭橋,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選。”
“我爲什麽要幫你?” 陳精端起咖啡,目光緊緊鎖住她的臉,試圖從她眼中找到一絲破綻。
許曦笑了,笑得風情萬種,紅唇勾起的弧度帶着緻命的誘惑:
“因爲我們的敵人是同一個。魏平陽倒了,魏襄州就是下一個。你需要孫氏的力量在廣省立足,我需要雲部長的權力報仇。而且,”
她頓了頓,身體再次前傾,聲音壓低帶着誘惑,“帥哥,我知道你和雲蒙琪的關系,也知道葉元陰對你有意思。男人嘛,身邊有幾個紅顔知己很正常,我許曦比不上雲小姐的背景,也比不上葉姐的手段,但論起風情,她們未必比得過我,而你也是嘗過我的味道的,幫我一次也不過分吧?”
她的話大膽直接,帶着赤裸裸的誘惑,卻又不失分寸。
陳精看着她指尖鮮紅的美甲,像血一樣刺眼。他能感覺到,這個女人不僅強大,而且極度自信。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也知道該如何争取。
“許總的籌碼很誘人。” 陳精緩緩說道,指尖在桌下輕輕敲擊,盤算着利弊,“但雲部長要的利益,遠比你想象的多。”
“我知道。” 許曦點了點頭,從包裏拿出一個 U 盤放在桌上,推到陳精面前,“這裏面是魏襄州偷稅漏稅的證據,還有他和韓常山、趙洪波勾結的錄音。這是我的誠意,陳區長可以先交給雲部長看看,我相信可以成爲籌碼。”
陳精拿起 U 盤掂量了一下,看着她:“許總就這麽相信我?不怕我私吞證據?”
“怕就不會來找你了。” 許曦眼神堅定,眼底閃爍着精明的光芒,“陳區長是幹大事的人,不會做鼠目寸光的事。而且,我相信我的眼光。”
她的話裏有恭維,也有試探。陳精笑了笑,把 U 盤放進兜裏:“晚上雲叔叔喊我去吃飯,我可以帶你去。但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足夠了。” 許曦露出滿意笑容,起身離開時,突然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聲音柔媚入骨,帶着溫熱的氣息:“帥哥,晚上見。記得穿正式點,你跟雲小姐那可是郎才女貌,雲家應該很高興見到你們重溫舊情。”
她的氣息拂過耳廓,帶着香水味和咖啡苦味,讓人有些心猿意馬。
陳精沒有回頭,隻是淡淡道:“許總慢走。”
看着她搖曳生姿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陳精撥通雲蒙琪的電話:“晚上的晚宴,多帶一個人。”
“誰?” 雲蒙琪的聲音帶着警惕,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
“許曦。” 陳精說道,“她手裏有魏家的證據,對我們有用,對雲叔叔應該也有用。”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雲蒙琪帶着醋意的聲音:“好吧就這一次破例,但你得答應我,離她遠點。那個女人,不簡單。”
“我知道。” 陳精挂了電話,起身返回酒店,每個人都在做自認爲正确的事情,但未來怎麽樣,誰也預測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