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向他傳遞一個信号,朱萬象并沒有放棄他。
而且,谯史雲在西境省肯定有人脈,他送自己去,是想幫自己打點一下,讓自己在金邊縣能順利站穩腳跟。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陳精看着谯史雲,真誠地說道:“行,我去上任前聯系你,多謝谯秘書。”
“跟我客氣什麽。”
谯史雲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都是一條路上的人,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湊近陳精,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地警告道:
“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最近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跟許曦走得太近。”
“許曦?” 陳精皺起了眉頭,心中充滿了疑惑,“爲什麽?”
谯史雲看了看四周,确定沒有人注意他們,才繼續說道:
“你還不知道吧?魏襄州最近動作頻頻,全省這邊,很快就要掀起一場大風暴了。許曦的身份不簡單,她和魏家之間,現在正是鹬蚌相争的時候。這個節骨眼上,你跟她走得太近,容易引火燒身。”
“哦哦!”
陳精瞳孔驟縮,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谯史雲的話,讓他瞬間明白了很多事情。
魏襄州突然推動韓常山進步正職,又急着收購孫氏集團,看來,是要在全省搞大動作了。
而自己,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确實不能再牽扯上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了,多謝谯秘書提醒。”
陳精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谯史雲點了點頭,看了看時間:“另外曾嘉麗是一個很不錯的同志,這次光州市的調整,組織上會好好選拔她,你讓她放心等着就好。好了,我還要去接朱領導,先走了。記住我的話,凡事小心。”
說完,谯史雲上了車,揮了揮手,驅車離開。
陳精站在原地,看着車子漸漸遠去,心中翻江倒海。
魏家的動作越來越大,全省的局勢越來越複雜,而自己,卻要遠赴金邊縣,遠離這場風暴的中心。
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與此同時,光州市的另一端,夜色正濃。
賀維喜開着一輛黑色的轎車,在夜色中疾馳。
車子的速度很快,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
他剛送韓常山回到家,卻并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驅車趕往光州市郊的星光民宿。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疲憊,反而透着一股急切和冷厲。
他隻所以連夜趕往光州,秘密會見萬光明,是爲了快速解決陳家祖祠的那一批财富問題。
形勢越來越複雜,自己再次被魏襄州作爲棋子放在韓常山身邊,棋子得有棋子的覺悟,那就是兔死狗烹,所以賀維喜必須爲自己謀劃一條出路。
而财富是最大的出路。
車子很快就到了星光民宿。
這是一家裝修得很有特色的民宿,隐藏在一片竹林後面,環境清幽,是個談事的好地方。
賀維喜停好車,推開車門,徑直走進民宿。他沒有去前台登記,而是熟門熟路地朝着後院的一棟小樓走去。
他走到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口,沒有敲門,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房間裏,正傳來男女嬉鬧的聲音。萬光明正抱着一個穿着制服的女下屬,玩着角色扮演的遊戲,兩人笑得正歡。
聽到手機鈴聲,萬光明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臉色瞬間一變。
他連忙推開懷裏的女下屬,對着電話恭敬地說道:“賀秘書?這麽晚了,有什麽吩咐?”
“開門。” 賀維喜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廢話。
萬光明心中一驚,不敢怠慢。
他連忙起身,穿好衣服,對女下屬低聲喝道:“趕緊穿衣服,滾蛋!”
女下屬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吓得臉色發白,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拿起自己的包包,匆匆忙忙地從後門溜走了。
萬光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門一開,賀維喜那張冷俊的臉就出現在眼前。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掃了一眼房間裏淩亂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萬光明看着賀維喜,臉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心裏卻咯噔一下。
他知道,賀維喜這個時候連夜趕來,肯定沒什麽好事。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
而賀維喜看着他,緩緩開口,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威脅,說道:
“萬光明,我們之間的事情今晚該做一個了結了!”
房間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萬光明心頭一跳,賀維喜今晚來得這麽快,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