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則?”
孫佳華冷笑一聲,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語氣帶着一絲嘲諷。
“趙書記,槍殺案必破,這也是原則。我叔叔的兒子死了,兇手逍遙法外,這要是傳出去,老百姓會怎麽看我們?上級領導會怎麽看我們?胡媚不抓回來,你拿什麽跟我叔叔交代?你拿什麽向全省人民交代?”
她的話像一把刀,直戳趙洪波的軟肋。
趙洪波心裏很不爽,看着孫佳華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那張帶着妩媚卻又充滿威脅的臉,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但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忽的笑了起來:
“好,我可以聯系一下國際刑警,協助查找冉曉琳的蹤迹。至于徐俊山,我也可以試着聯系一下。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我們早就斷了聯系,他現在認不認我這個老熟人,給不給我這個面子,這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孫佳華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這就夠了。隻要您願意幫我叔叔辦事,我叔叔就會很高興。至于結果,我們可以再商量。”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很奇怪,也很關鍵。”
趙洪波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問道:
“又有什麽事?”
“我們刑偵組查到一個線索,李簿興在死亡之前,曾經去過光州市天合區,暗中跟蹤過歐陽藍三天時間。”
孫佳華說道,語氣帶着一絲疑惑,她似乎碰到非常茫然的問題。
“但是他具體跟蹤到了什麽,看到了什麽,我們不得而知。還有,李簿興在車禍死亡之前,給賀維喜打過最後一個電話,通話時長隻有十幾秒,具體說了什麽,賀維喜說他記不清了。這些事情都很奇怪,似乎隐藏着李簿興被滅口的真相。”
聞言,趙洪波的臉色微微一震,眼神中充滿了驚訝和警惕。
李簿興的死亡真相,可是關系到副省長李滄及!
李滄及就這麽一個兒子,視若珍寶,如果知道李簿興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謀殺,以李滄及的脾氣,恐怕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到時候整個全省的官場都會震動。
他立即問道:“這些線索還有哪些人知道?”
“隻有刑偵組的核心成員和我知道。”
孫佳華搖搖頭,語氣嚴肅地說道。
“我已經讓他們嚴格保密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洩露出去。所以,這個事要不要向李滄及副省長彙報,我特地來向您請示。”
趙洪波沒有立刻作出指示,而是看着孫佳華,眼神中帶着一絲試探。
他知道,孫佳華這是在試探他的底線,也是在代表孫炳義來向自己要一個态度
如果彙報,李滄及一旦發怒,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不彙報,萬一事情洩露,他這個政法委書記,難辭其咎。
“孫局,你的意見是什麽?”
趙洪波反問道,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孫佳華心裏清楚,趙洪波這是不想承擔責任。
她沉吟片刻,說道:“目前來說,兇殺案的影響範圍還沒有擴大,李簿興的車禍也初步定性爲意外交通事故,李滄及副省長并沒有什麽懷疑。這個時候我們還沒有查出真相,就不要惹更多的麻煩了。當然,最終還是以趙書記的意見爲主,您怎麽決定,我就怎麽執行。”
“你說得對。”
趙洪波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想法很成熟,考慮得也周全。在沒有查出真相之前,絕對不能洩密。否則,李滄及的怒火會讓我們所有人都承受不起。這些事,就交給你親自去辦,一定要嚴格保密,盡快查出真相,也讓我松口氣。”
“我會的。”
孫佳華站起身,準備離開,她來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不論趙洪波能不能幫忙,她自己必須把兇手抓回來。
“那我就以調查李簿興的案件爲主,先去一趟光州市,實地勘察一下現場,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至于省裏要求成立打黑除惡專項工作小組,希望趙書記能夠說到做到,拖着辦,敷衍辦,不要真的針對孫氏集團。否則,誰也不知道後果會是什麽樣。”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趙洪波突然開口,語氣帶着一絲玩味說道:
“孫局,等等,我差點忘了一個對你來說特别重要的消息。我也是最近查閱舊檔案的時候,才偶然發現的,或者說,是我推測到的東西。”
孫佳華停下腳步,轉過身,妩媚的臉上露出一絲迷茫和好奇,眼神中帶着幾分探究:
“什麽消息對我很重要?趙書記莫不是在逗我?”
趙洪波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玩味地看着孫佳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許宏運的死,你應該永遠不會忘記吧?那可是你心裏的一根刺,拔不掉,也忘不了。”
孫佳華的嬌軀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不安。
她震驚了好幾秒,才臉色一沉的問道:
“你…… 你什麽意思?當年的案子不是早就結了嗎?很多年的陳年舊事了,跟我有什麽關系?你突然提這個,到底想幹什麽?”
“我沒想幹嘛,我隻是把我知道的提醒你。”
趙洪波笑了笑,語氣平淡,卻帶着一股無形的壓力。
“當年的案子确實定案了,兇手馬武也伏法了,檔案記錄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雖然大家都知道,背後是孫炳義在主使,但那隻是沒有證據的小道消息,翻不了天。不過,我最近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許宏運還有個女兒活在人間。”
“不可能!”
孫佳華的瞳孔瞬間放大,驚駭無比地喊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