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猶豫,随即又說道:
“今晚我給你辦個歡送宴,邀請幾個市裏的重要領導,咱們好好聚一聚,給你踐行。也算是我對你的一點感謝之情。”
陳精搖了搖頭,婉言拒絕:
“不用了,何市長。謝謝你的好意。我一個月沒有跟我妻子蘇若熙相聚了,今晚我想回家看看她,好好陪陪她,彌補一下她。歡送宴就免了吧,以後有的是機會。”
何斌見他态度堅決,也沒有勉強,臉上露出理解的笑容:
“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和家人團聚了。以後到了金邊縣,有什麽困難,随時給我打電話,隻要我能幫上忙的,一定盡力而爲。”
陳精知道,何斌說的都是客套話。
在官場上,人走茶涼是常态。
他現在被貶到了金邊縣,遠離了權力中心,對何斌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
何斌之所以對他這麽熱情,除了幫助他順利進步,也是維護表面上的關系。
至于陳精的處境,被魏家視作敵手後,下場肯定不會很好。
至于他在金邊縣的死活,何斌根本不會真正關心,畢竟,魏家的勢力太大,何斌也惹不起,犯不着爲了一個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去得罪魏家。
陳精笑了笑,沒有戳破他的虛僞,語氣真誠地說道:
“那就謝謝何市長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告辭。”
“好,我送送你。”
何斌站起身,熱情地将他們送到辦公室門口,看着他們走進電梯,才轉身回到辦公室,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裏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走出市政府大樓,陳精正準備拿出手機,給妻子蘇若熙打電話,告訴她自己回來了,讓她準備一下,晚上一起吃飯。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着 “蘇若仙” 三個字。
陳精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也隐隐的有些興奮。
他和蘇若仙很久不見,内心是非常的想念,不知道她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自己有什麽事。
他按下了接聽鍵,将手機放到耳邊。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蘇若仙嬌滴滴的聲音,甜得能膩死人,像摻了蜜一樣:
“陳精哥哥,你回來啦?”
那聲音柔軟嬌媚,帶着一絲刻意的撩撥和撒嬌的意味,尾音拖得長長的,讓陳精的骨頭都快要酥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帶着幾分寵溺:“嗯,剛從市政府出來。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我當然知道啦,我一直在等你呢。”
蘇若仙的聲音帶着一絲得意和雀躍,像是一隻找到了獵物的小狐狸。
“陳精哥哥,今晚我請你吃飯,爲你接風洗塵。我已經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晚餐,還有今年最貴的藍泊拉幹紅葡萄酒,就等你來品嘗了。保證讓你滿意。”
陳精皺了皺眉,語氣帶着幾分猶豫:
“不了吧,我想回家看看若熙。我一個月沒見她了,挺想她的,想好好陪陪她。”
“哎呀,陳精哥哥,你就别想着姐姐了。”
蘇若仙的聲音帶着一絲撒嬌的意味,語氣軟糯,讓人不忍心拒絕。
“姐姐昨天已經去北都城了,是市醫院派她去北都參加培訓腦手術業務,要半個月才能回來呢。你就算回家,也見不到她呀。而且,姐姐不在家,你一個人多無聊啊。”
陳精愣了一下,有些驚訝:
“真的?若熙去北都了?她怎麽沒告訴我?”
“當然是真的啦,我還能騙你嗎?”
蘇若仙笑着說道,語氣帶着一絲得意。
“姐姐是臨時接到的通知,時間太倉促,來不及告訴你。她出發前還特意跟我說了,讓我多照顧你呢。陳精哥哥,你就來吧。我一個人在家,挺無聊的。而且,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對你很重要喲。”
陳精猶豫了一下,心裏有些糾結。
他确實很想蘇若熙,想立刻見到她。
可蘇若仙都這麽說了,而且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說,他也不好直接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