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處城池要虛張聲勢,以迷惑梁軍探馬。其餘十三萬可戰之兵,由燕北、劉野、蘇紅、袁申、洪成範等将領統領,即日開拔,北上兖、涼二州。”
“爾等務必牢記,此次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護百姓,同時追剿敵軍。記住,這一戰,我軍不留任何一個俘虜!”
楊凡的眼中殺意爆射。
“羌奴屠殺我大夏數萬百姓,既如此,我等就以他們的血,來祭奠我北疆枉死的數萬冤魂!”
楊凡這番話一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肩上的沉重擔子,但他們沒有露出絲毫畏懼之色,紛紛一拜到底。
“末将等,誓死完成任務!覆滅羌兵,誅殺國賊林清月!”
看到衆人拱手應諾,楊凡點了點頭。
不過燕北臉上卻是露出了猶豫之色。
猶豫一番,他還是拱手說道。
“燕王殿下,末将雖然也對羌奴及林清月恨之入骨,可是如今梁堅派遣大軍壓境,隻怕是會故技重施,再行刺殺之事。末将還是留在你身邊吧。”
他此話一出,立刻就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可。
之前梁堅老賊就安排了高手隐藏在敵軍之中偷襲楊凡,導緻他如今傷勢依舊未愈,體内依舊有餘毒未消。
現在梁堅肯定更想殺燕王而後快,那偷襲的手段就絕對少不了。
這種情況下,讓燕北這個高手留在楊凡身邊,顯然是最穩妥的。
然而楊凡卻是搖了搖頭。
“燕北,你擅以精兵突襲,所以這一戰,你的作用就是作爲一把尖刀,狠狠地鑿穿敵軍的陣線。至于我的安全……”
楊凡話到此處,就見到福伯走了出來。
“燕小子,你就放心領兵去吧。王上的安全由老夫來保證即可。你放心,我隻是老了,不是提不動刀了。隻要不是梁老賊手下那位鬼影親自出手,其他人想要刺殺燕王殿下,那根本不可能!”
此時的福伯看上去竟比以往還要更加精神矍铄。
看到他這副模樣,燕北猶豫了一下,随後便點了點頭。
福伯當初就是大内高手,後來被陛下安排來保護燕王殿下。
燕王殿下這些年給予他的各種寶藥及各家武功的秘籍不知凡幾,這種情況下,福伯的實力就算不如自己,想必也差不到哪裏去,自己的确不必太過擔心。
“那一切就交給福伯了。”
燕北神色凝重地拱了拱手。
福伯點了點頭。
至此,衆人算是徹底确定了接下來的戰略方向。
……
楊凡的決策很快以最高效率被執行下去。
整條洪州防線如同一個精密的機器,開始高速運轉。
各個城池中的精銳部隊在夜幕的掩護下,悄然離開駐地,向北進發。
而各城則大肆張揚,征調民夫,加固城防,做出要嚴防死守的姿态。
短短數日,十三萬大軍已然集結完畢,兵分三路,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插北疆。
一路以燕北爲主将,袁申爲輔,率三萬步騎,直撲羌兵兵力的縱深之處,旨在截斷羌兵退路,并尋機與羌兵主力決戰。
另一路則以洪成範、劉野爲主将,率五萬兵馬,馳援岌岌可危的涼州,穩定涼州局勢後,再東進與燕北部會師。
最後一路則是以蘇紅爲主,蘇紅的目的并不是攻打羌兵主力,而是以援救百姓爲主,同時策應兩路,随時準備支援。
洪州城内,瞬間變得空曠了許多。
留下的,除了必要的守軍和官員,便是楊凡以及麾下最核心的親衛——黑騎。
楊凡站在城樓之上,望着北方塵煙漸遠,那是他派出的複仇之師。
寒風卷起他玄色王袍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如同磐石般堅定。
“林清月……羌國……”他低聲自語,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從今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們,禍亂我大夏山河!”
就在楊凡眺望着遠去的各路兵馬時,一名斥候突然急急奔上城頭。
“報!燕王殿下!梁軍……梁軍的先鋒軍已經逼近洪州城,其數量足有三萬之數!”
什麽?梁軍先鋒竟然有這麽多人?
在場衆人聽到這話,無不大吃一驚。
光是先鋒就有三萬人,可現在洪州城内看似依舊守備森嚴,可大多數人都是新兵和各路起義軍帶來的素質參差不齊的兵馬。
這種情況下,他們根本不可能是這三萬先鋒軍的對手。
“燕王殿下,下官覺得這種時候,我們絕對不能出城應戰,應該加固城防,同時命令士卒在城中大造聲勢,以吓退敵方先鋒。”
在楊凡入城以後被放出來的孟清懷,如今已幡然醒悟,選擇了追随楊凡。
此刻聽到敵方先鋒來勢兇猛,他便立刻拱手勸道。
他這番話自然是得到了衆人的認可。
然而楊凡卻是淡然地回過頭,看向豫州的方向,冷哼了一聲。
“不,本王要親自領兵出擊,擊潰這支先鋒軍!”
什麽?!
楊凡此話一出,衆人頓時大驚失色,紛紛勸道。
“燕王殿下不可啊!敵軍來勢兇猛,您豈能親自出馬?”
“對啊燕王殿下,您乃萬金之軀,豈能以身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