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輝不悅地皺起眉頭。
王新成笑道:“兄弟,别誤會,我沒惡意。對了,你現在住在哪裏?”
景雲輝看向王新成的眼神頓時變了,透出狐疑、警惕、防備等等的情緒。
王新成愣了一下,立刻明白景雲輝爲何會如此緊張。
他正色道:“兄弟,你也說了,大家都是同門,我不可能出賣你,把你的消息偷偷透露給警方!”
聞言,景雲輝的眼神柔和了幾分,說道:“我暫時還沒有固定的住處,有時候睡水泥管子裏,有時候睡橋洞子裏,我這個人不怕苦,有個地方就能睡。”
王新成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這樣吧,我給你安排個住處,放心,絕對安全。”
景雲輝狐疑地看着王新成。
王新成說道:“看得出來,兄弟也是個聰明人,我就不掖着藏着了,痛快一句話,以後你跟着我混怎麽樣?”
黃毛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景雲輝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審視地盯着王新成。
好像是想看進他的内心深處,究竟在打什麽鬼主意。
這時候,王新成的幾名心腹手下也走了過來。
其中一名面相兇惡的漢子,對景雲輝冷笑着說道:“小子,大成哥都開口了,你可别不知道好歹!”
景雲輝目光一轉,看向說話的這名兇惡漢子。
對方的臉上、身上,有好幾道疤,最猙獰的一道疤,是從臉頰一直延伸到脖頸,好像一條大蜈蚣趴在他臉上,光是看着都覺得滲人。
不過景雲輝不怕,反而他看向對方的目光越來越兇狠,越來越淩厲。
他原本盯着對方臉頰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對方的脖子處,似乎他随時可能撲上去,一擊砍斷對方的脖子。
他的眼神,讓這位提刀砍人如同家常便飯的兇惡大漢,都有不寒而栗之感。
他張嘴剛要開口說話,王新成擡起手來,制止住他。
他對景雲輝和顔悅色地說道:“我和三金子是過命的交情,你是他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現在三金子不在了,你又遭了難,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都該拉你一把,當然了,我也不養沒用之人,既然我幫了你,你也得幫我作爲回報。”
景雲輝面無表情地問道:“你要我幫你什麽?”
王新成一笑,說道:“别緊張,其實也沒啥,也就是在我這邊,幫我看看場子,必要的時候,出去打打架。”
“就這些?”
“就這些!”
“好。”
“兄弟,你答應了?”
“我别的不太會,幹架最在行!”
“哈哈哈!”王新成哈哈大笑,拍拍景雲輝的肩膀,說道:“兄弟,痛快!走,上車!”
黃毛見狀,連忙說道:“大……大成哥,我……我也想跟着你混!”
說話時,他還連連向景雲輝使眼色,示意他幫自己說幾句話。
景雲輝卻裝作沒看見。
不是他卸磨殺驢,過河拆橋,而是他打心眼裏不希望黃毛投靠王新成。
這就是個坑。
跳進去,再想出來,可就難了。
弄不好哪天王新成倒了,黃毛也得跟着進去。
就内心而言,景雲輝還是挺喜歡黃毛的。
而且黃毛對他的感情,也絕非是虛情假意。
王新成看看黃毛,又看看景雲輝,沉吟片刻,甩頭說道:“行吧,一塊上車!”
“謝謝大成哥!謝謝大成哥!”
黃毛一臉的激動,仿佛終于找到了組織似的。
景雲輝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麽。
他不能,也無法阻止黃毛的加入。
王新成把景雲輝和黃毛帶上車。
至于黃毛的三個小跟班,自然被王新成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