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救他你也是死!”
吳勝貌看眼抱着大腿,躺在地上不斷哀嚎的王新成,暗暗搖頭,他面無表情地說道:“他完了!誰都救不了他!”
他話音剛落,胡偉一路沖到王新成近前,抓住王新成的衣服,死命的拖拽。
可是在這麽緊張的情況下,要拖拽走一個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談何容易。
胡偉使出吃奶的力氣,也僅僅把王新成拖拽出兩三米遠。
這時候,數顆流彈飛來,分别打中胡偉的手臂和小腹。
胡偉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他抓着王新成的手并未松開,仍在奮力地拖拽他。
不過很快,他身上又中了兩槍。
胡偉再堅持不住,撲倒在地。
“老胡——”
王新成大叫一聲。
他旁邊的程前,瞅準機會,從地上爬起的同時,還順帶手,把王新成也提了起來。
他把王新成扛在自己的肩頭,發了瘋似的向廠房内跑去,同時大喊道:“掩護我!”
程前的手下,向四周的警察展開瘋狂射擊。
十幾名便衣,被壓制得無法露頭。
恰在這時,工廠的大門外,乃至四周的院牆上,又沖進來大量的便衣警察,人們大喊道:“我們是甯州警察!立刻放下武器!”
聽聞是甯州的同志,那十幾名被壓制的冰城便衣,無不長松口氣。
爲首的大隊長胡耀兵,第一時間掏出自己的警官證,大喊道:“我是冰城萬寶縣刑警大隊大隊長,胡耀兵!”
一名警官沖到胡耀兵近前,關切地問道:“胡大,你的隊員怎麽樣?有沒有人受傷?”
“有三個兄弟中彈了,需要急救!”
那名警官向後面的隊員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快搶救傷員。
胡耀兵紅着眼睛,擡手指向扛着王新成,企圖逃進廠房裏的程前,他咬牙說道:“他是程前!冰城的大毒枭!我有兩名兄弟死在他的手裏!被發現時,身上都找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渾身的骨頭都快碎了!”
那名警官聞言,眼神頓是一黯。
難怪胡耀兵會帶着他的隊員,從冰城千裏迢迢的追至甯州省,如果是自己手底下的隊員被毒販活活折磨死,他也會千裏追兇,不死不休!
“打!”
那名警官舉槍便射。
其餘的隊員們也都紛紛開火射擊。
程前完全是頂着密密麻麻飛射過來的子彈,飛撲進廠房裏的。
噗通!
他和王新成一并摔滾在地。
程前沒什麽事,反而是被他扛在肩頭的王新成,完全成了他的肉盾、擋箭牌。
此時再看王新成,雙目圓睜,哪裏還有半點氣息,他的後背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彈洞。
程前看都沒看王新成一眼。
他哪裏有那麽好心,要帶着王新成一起逃命,他之所以要扛起王新成,就是要把他當成自己的‘防彈衣’。
“操!”
本就趴伏在廠房大門附近的景雲輝,看得清楚,他怒罵一聲,從地上爬起,不管不顧地沖進廠房裏,到了程前近前,二話沒說,一腳踹在他的胸口處。
程前尖叫一聲,身子向後連連翻滾。
景雲輝追上去,掄起拳頭,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猛砸。
程前雙臂護住腦袋,尖聲叫道:“别……别打了!有密道!廠房裏有一條密道,可以通往外面!”
景雲輝不管不顧的還要掄拳,突然,他的手腕被人抓住。
吳勝貌。
他彎下腰身,把躺在地上的程前拽起,問道:“阿豹,你說的密道在哪?”
程前抹了抹臉上的血迹,龇牙咧嘴地說道:“阿吳,你這兄弟的拳頭可夠硬的!媽的,他是想打死我!”
“你害死他的老大,他打死你不應該嗎?”
吳勝貌冷冷看着程前,說道:“還有,外面的那些警察,都是你引來的,現在,我他媽都想打死你!”
程前一臉的無辜,他攤着雙手說道:“我怎麽知道胡耀兵那個瘋子會追到甯州來!我操他媽的他是怎麽找到我的!”
“别廢話了!快說密道在哪?”
“這邊!”
程前捂着被打得紅腫的臉頰,快步走到廠房裏端。
他用力拽着從房頂垂落下來的一條鐵鏈,就聽咔嚓一聲脆響,地面上一塊巨大的鐵闆向旁移動開,下面顯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地道口。
吳勝貌見狀,眼睛頓是一亮,他向景雲輝一甩頭,說道:“走!”
說着話,他率先跳進地道裏。
“等等我啊!”程前正要跳進去。
砰!
突如其來的一聲槍響,打碎了他的美夢。
程前呆愣片刻,嗷的怪叫一聲,翻身到底,他手捂着自己的膝蓋,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血,順着他的手指縫隙汩汩流淌出來。
景雲輝的手裏,多出一把六四手槍,槍口還冒着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