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西洛軍,還有北洛軍、南洛軍、紅洛軍,包括遠在拉蘇的我們,都是昂烏萊要除掉的目标,都是他想要拿下的功績。如果這個時候,我們還不能一緻對外,還要自相殘殺的窩裏鬥,我們最終的下場,隻能是被人家各個擊破,一網打盡!”
景雲輝的這番話說完,顧長明已經把手中槍塞回到槍套裏。
人也坐回到沙發上。
他并不懷疑景雲輝的這番話,因爲他說的有些,确實是事實。
昂烏萊的确剛剛坐上内政部部長的寶座。
要知道在蒲甘政府裏,各部之首就是内政部。
一旦坐上這個位置,将來有很大機會成爲國家管理委員會主席,也就是蒲甘的最高首腦。
所以昂烏萊急于立功,穩固當前的地位,并爲将來鋪路,這些都是可以理解,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而打擊分裂勢力,消滅地方軍閥,這又的确是一個巨大的功績。
顧長明久久沒有說話。
他在心裏暗暗歎息一聲。
當前真是多事之秋啊!
以他目前的這點人手,乃至裝備,想要抵擋來勢洶洶的政府軍,無疑是天方夜譚。
難道,他還要帶領着兄弟們繼續後撤?
但問題是,要撤到哪裏是個頭啊?
顧長明摸了摸口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塑料袋,把裏面的白色粉末倒在茶幾上。
又拿出一張鈔票,把白色粉末分成幾道細長條。
然後他看向景雲輝,向他擺擺手,做出邀請的姿态。
景雲輝搖頭說道:“我不吸這東西。”
顧長明看了他一眼,将鈔票卷成個筒,做成吸管,吸溜一聲,将一條白粉吸入鼻孔内。
緊接着,他又吸了一條。
而後,整個人如同瞬間成了仙似的,他身子後仰,把自己埋在沙發的靠背裏,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顧長明以前也不吸毒,但現在,他隻能靠這東西來解壓。
身爲西洛軍的一把手,他的任何一個抉擇,都關系着全軍兩千多兄弟的生死。
當這麽多人的身家性命,都押到他一人的身上,壓力實在太大,甚至都能把人給逼瘋。
足足緩了七八分鍾,顧長明才慢慢恢複神智。
他埋在沙發裏的身軀慢慢坐起,目光深邃地看着景雲輝,說道:“聽說,你反對在拉蘇種植罂粟?”
“拉蘇要想真正的發展起來,就必須得與毒品絕緣。”
顧長明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他說道:“我和耶博成是好朋友。”
景雲輝說道:“現在拉蘇缺少軍火武器。”
顧長明說道:“你殺了耶博成,等于是選擇了與我們西洛軍爲敵。”
景雲輝說道:“我打算從你們手裏購買一批軍火。”
“你明知道我們之間屬于敵對關系,還敢孤身來找我,我倒是有些欣賞你的膽識了。”
景雲輝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銀行秘鑰,說道:“這裏面的賬戶,有一千萬美元。”
說着話,他把銀行秘鑰放在茶幾上,推到顧長明近前。
兩人的對話,驢唇不對馬嘴,雞同鴨講。
不過卻是異常的流暢。
看到自己面前的秘鑰,顧長明眼眸頓時一閃。
旁邊的段俊傑,眼中都冒出了金光。
一千萬美元?
現在西洛軍可急需資金啊!
這一千萬美元,能解決全軍弟兄的大問題!
他急急看向顧長明,恨不得顧長明立刻就同意,先把銀行秘鑰揣進己方的口袋裏。
顧長明直勾勾地看着景雲輝,苦笑道:“抱歉,景市長,我現在沒有那麽多的軍火賣給你。”
景雲輝含笑說道:“顧旅長,這筆資金,你先收下,等以後你們西洛軍有足夠的軍火了,再運到拉蘇也不遲。”
“如果以後也沒有呢?”
“那這筆錢,就當是我對西洛軍的資助了。”
“爲什麽這麽做?”
“我說過了,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你想讓我們西洛軍去你的拉蘇駐防,幫你守住拉蘇?”
“不,我覺得西洛軍就應該繼續留在南蘭,抵禦住來襲的政府軍。”
“哈哈哈!”
顧長明仰面大笑,笑着笑着,他面容突然一冷,幽幽說道:“景市長,你是想讓我們都死在這裏啊!”
景雲輝說道:“政府軍要來南蘭,必先過登渡河。”
“你的意思是,炸掉登渡河上的橋梁?”
“是。”
“沒用的,政府軍還可以坐船過河。”
段俊傑急聲說道:“如果我們提前把登渡河上的船隻,全部集中到東岸這邊,倒是可以阻止政府軍渡河了!”
顧長明心中一動。
景雲輝搖頭說道:“這麽做沒用,政府軍就算從别地調船過來,也花費不了多長的時間。”
顧長明和段俊傑皺起眉頭。
景雲輝說道:“我想,西洛軍中,應該有不少水性好的兄弟吧?如果西洛軍中的水鬼不夠多,也可以向北洛軍、南洛軍借用一些。”
“你的意思是,在政府軍渡河的時候……用水鬼鑿船?”
“沒錯!”
景雲輝緩緩點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