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出事了,楊國華和錢鈞跑了!”
“什麽?”
蛇眼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楊國華和錢鈞,可是他忙活了一整宿,好不容易才抓到的。
他剛把人送到警察局那邊關押,人就跑了?
蛇眼強壓怒火,沉聲道:“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是……是警察局内部人員幹的,偷偷放跑了他二人!好在我們的兄弟發現及時,在對方打算放跑邱創成、邱創才的時候,及時把人摁住了!”
蛇眼聞言,氣得雙目充血,臉色鐵青。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現在過去處理!”
挂斷電話,他看向景雲輝,說道:“主席……”
景雲輝業已聽明白了大概,揮揮手,說道:“去做事吧!”
蛇眼躬了躬身,轉身快步離去。
他急匆匆趕往警察局。
偷偷放跑兩個毒枭的,是一名警官,年近四十,現已被情報局的人制住,雙手被反扣到背後,蹲在牆角。
蛇眼快步上前,一腳踹在這名警官的身上,把他踢出一流滾。
而後,他狠狠揪着這人的衣領子,把他從地上硬拽起來,厲聲問道:“人呢?你把人給我弄哪去了?”
這名警官,鼻涕眼淚一并流淌下來,哽咽着說道:“我是被逼的,他們用我的家人做威脅,我要是不這麽幹,我的家人就都得死,我也沒辦法啊……”
蛇眼恨得牙根直癢癢,問道:“告訴我,楊國華和錢鈞現在人在哪?”
“我……我也不知道……”
“媽的!”
蛇眼怒極,回手拔出手槍,咔咔兩聲,手槍上膛,槍口頂住警官的腦袋。
在場的警察們,包括局長唐元平在内,雖然沒人敢上前勸阻蛇眼,但臉上的表情,無不是心有戚戚焉。
他們是警察,他們也想嚴格執法。
可問題是,他們哪有這樣的條件啊?
毒枭本身就是亡命之徒,還與軍方相勾結,得到軍方的庇護。
在南洛川地區,毒枭行事,向來是肆無忌憚,無法無天。
這些年,死在他們手裏的警察,乃至家屬,都數不清有多少。
對于這名警官的做法,他們完全能感同身受。
倘若事情落到自己頭上,他們也别無選擇,隻能硬着頭皮,幫毒枭們做事。
警察,就隻是一份工作。
爲了一份工作,丢掉全家人的性命,根本不值當啊!
蛇眼的這一槍,終究沒有打出去。
隻看在場衆人的表情和反應,他便知道了人們心裏的真實想法。
他暗暗歎了口氣。
己方打下勃固,似乎很容易。
可對勃固的管理,恐怕要難上數十,甚至上百倍。
這些年,劉尊義對南洛川地區的統治,讓這裏早已變得黑白颠倒。
想要把勃固變得和洛東地區一樣,談何容易啊!
看着面前的這些警察,蛇眼完全無法分辨,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
即便是那些可信之人,也随時可能受到毒販的威脅,而發生變節。
這就太可怕了。
防不勝防。
就在蛇眼生出無力感的時候,手機又再次響起。
這回打來電話的是宋振宇。
“宋局?”
此時突然接到宋振宇的電話,蛇眼有些意外。
“昊市長,剛剛主席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從拉蘇抽調一批警員到勃固,不知昊市長心裏有沒有合适的人選,或者對人選有什麽樣的要求?”
蛇眼聞言,無力感頓時消失。
沒錯。
己方并非孤立無援,而是有整個洛東地區做後盾。
勃固本地的警察不可信,那就從己方的大本營裏抽調。
毒枭的手再長,想要伸進洛東地區,他們也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