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在包房裏推杯換盞,酒都沒少喝。
即便是榮展鵬,也有了三、四分的醉意。
他對景雲輝說道:“景主席,我們也不要爲了一個點、兩個點的,再争來争去的了,沒意思,這樣吧,我們公司占股70%,特區政府占股30%,不知景主席意下如何?”
景雲輝沒有立刻答複,而是看向朱廣世。
朱廣世此時已喝得臉紅脖子粗,看上去醉态十足,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眼睛晶亮清明,絲毫沒有朦胧迷醉之色。
他眼珠轉了轉,向景雲輝微不可察地點下頭,表示己方可以接受。
得到專業人士的認可,景雲輝哈哈大笑,說道:“榮總,咱們可是老合作方了,即便你開了口,你這個面子,我肯定得給!行!就按照你說的辦!把我收益的大頭,都讓給你們萬程集團!”
榮展鵬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明明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還搞得跟吃了多大的虧,讓出多大的利益似的。
景雲輝就是這樣的人,占便宜永遠沒夠!
榮展鵬說道:“雲輝,那咱們可就一言爲定了!”
“行!一言爲定!我什麽時候跟你說話不算話過?”
“呵呵呵!”
榮展鵬拿起酒杯,笑道:“我們再幹一杯!”
景雲輝舉杯起身,說道:“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吧,來吧,幹了杯中酒,我們就撤了!”
“幹!”
“幹!”
衆人相互碰杯。
剛把這杯酒喝入肚中,忽聽外面傳來砰砰砰的連續槍聲。
榮展鵬、賀宇航、楊怡霏等人,臉色同是一變。
反觀景雲輝、朱廣世等人這邊,一個個都是面色如常。
對于這種情況,他們顯然都已習以爲常,絲毫不感意外。
大概也就過了十多分鍾。
敲門聲響起。
景雲輝的臉色有些陰沉,說道:“進來。”
白英過去,把包房門打開。
唐元平從外面快步走進。
他先是欠了欠身,然後來到景雲輝近前,彎着腰說道:“主席,剛剛我們警方在附近執行抓捕任務,沒打擾到主席的雅興吧?”
“事情做完了?”
“做完了!做完了!”
景雲輝未再說話,起身向外走去。
唐元平暗暗咧嘴,快步跟上景雲輝,向他詳細解釋這次任務的抓捕目标,以及抓捕過程。
從酒店裏出來,外面的街道上已經戒嚴,到處都是三五成群的警察。
向街道的盡頭看,還能看到大批的警察,從一條小巷子裏擡出來一隻隻的擔架。
上面覆蓋着白布,不過能看到,白布有被血迹浸出一塊塊觸目驚心的鮮紅。
景雲輝收回目光,坐進車裏。
榮展鵬跟着坐了進來。
景雲輝說道:“老白,我們去劉尊義的那棟别墅。”
“是!”
白英應了一聲,啓動車子。
路上,景雲輝面露無奈之色,說道:“榮總,你也看到了,這就是勃固目前的現狀。”
榮展鵬笑了笑,說道:“看起來還不錯,最起碼,警方訓練有素,行動的速度很快。”
景雲輝未置可否,他話鋒一轉,問道:“對了,你在國内的車禍是怎麽回事?”
榮展鵬面色有些凝重地搖搖頭,說道:“對方是酒駕撞紅燈。”
“就這麽簡單?”
榮展鵬苦笑着攤了攤手,說道:“警方的調查結果,就是這樣!”
景雲輝問道:“你有得罪過什麽人嗎?”
榮展鵬說道:“那就太多了!盛榮信托的性質,景主席也是清楚的。”
盛榮信托屬國家資本。
還主要在境外活動。
在國際經濟領域中,它屬華國的一把利刃。
它的對手,要麽是它國政府,要麽是國際金融資本。
所以說,榮展鵬的敵人,就沒有小角色。
可能是别國政府,可能是别國特工,也可能是國際遊資等等。
“你是打算在勃固這邊躲一躲?”
“是有這樣的打算。”
“可是勃固更亂。”
“在我看來,反而更安全。”
正因爲勃固動蕩不安,無論是軍方,還是警方,都警惕十足,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引來大批的軍警。
景雲輝仔細想了想,也是這麽個道理。
他說道:“可是躲,終究也不是個事。”
“這也是我來勃固的原因。”
“要以身做餌,把他們引出來?”
“嗯。”
“榮總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都跟你學的,你不經常用這一招嗎?”
景雲輝嗤笑出聲,說道:“你可跟個好人學吧!還跟我學?你覺得你命有我命硬嗎?你先掰着手指頭算算,你才克死身邊幾個人。”
開車的白英回頭瞅了一瞧。
輝哥,咱就說這事它值得炫耀嗎?
榮展鵬身子向後倚靠,面露疲态地捏了捏鼻梁,說道:“終究還是得靠你幫我啊!”
“行!”
景雲輝拍着胸脯說道:“這事,我幫你擔下了,如果真有哪個不長眼的,想要取走你的項上人頭,我就先喂他們幾顆花生米!”
“咋地?你還要請他們吃頓飯呗!”
啥也聽不懂!
你個土老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