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單謹之走上前,猶豫了一下,對月曦歡道:“歡歡,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可以移步嗎?”
也不知從何時起,單謹之對月曦歡的稱呼,就從澤曦郡主,小郡主,轉變成了,跟親近人一樣的叫她“歡歡”。
然而,每一次他看到聽到其他人如此稱呼她時,她露出那眉眼彎彎的樣子,欣然回應時,卻讓單謹之感到無比刺眼!
也是如此,他不禁開始思考,爲什麽别人能夠輕易地得到她這樣的回應,而他卻不能?
他也渴望着能夠擁有同樣的待遇,渴望着月曦歡對他不僅僅是表面上的敷衍,而是發自内心的接受。
他想象着,如果月曦歡也能用那樣溫柔的聲音、那樣燦爛的笑容回應他,那該有多好啊!
他渴望看到她眼中真正的喜悅和溫暖,而不是那總是讓人摸不透的疏離跟演戲。
是的,演戲。
哪怕她在他面前,演的很好,他也能看出來,她是演戲。
正是因爲看過月曦歡對待家人、朋友,那不一樣的态度跟情緒起伏,所以才能斷定,她在他面前,更多的是演戲。
或許,他還不夠值得她信任。
不過沒關系!
隻要單惜之和她再沒關系,他有信心,可以取而代之,成爲月曦歡新的未婚夫!
回到當下,聽到他的話,靳?護妹狂魔?承夏,一臉警惕地擋在妹妹身前,惡聲惡氣道:“不行!有什麽話就在這說,别想打什麽壞主意。”
靳承華幾人也都變了眼色,剛剛還是看同盟的眼神,現在雖不是看他是仇敵,但也不差什麽了。
他們是真把單謹之當成要搶他們妹妹的壞人了!
靳承繁也站到月曦歡面前,沉聲道:“單小将軍,大家都在這,你把歡歡單獨叫走,恐怕不合适吧?!”
靳承安直接的多,他徑直走到月曦歡身邊,拉過她的手,直接握住,然後用挑釁又得意的目光看着單謹之,好似在說:休想跟歡歡獨處!
靳承華跟靳承榮雖沒說話,但看單謹之的眼神也不算好。
他們之前就發現了,這位單小将軍,跟那位卿陌公子,對他們家歡歡,都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每次看他們家歡歡,眼神都不清白。
現在還想在他們面前,把歡歡獨自帶走說話,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
畢竟男人都是大豬蹄子,誰知道他會不會趁着沒人,對歡歡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所以,他們堅決不同意歡歡跟這樣一個,心思不純的人單獨相處!
月鼎臣和風知然兩人在旁邊,看的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他們怎麽突然間,對單謹之就這麽大的敵意,氣氛怎麽這麽微妙起來。
面對靳家幾兄弟的防備,單謹之無奈地笑了笑,“我隻是想跟歡歡說些話,并無惡意。”
靳承華淡淡道:“單小将軍,你叫歡歡的小名不合适,還是叫靳三小姐,或者郡主吧。”
靳承華這句話才是絕殺。一句話就把單謹之想拉近關系的心思打破了,也強調了倆人的身份,單謹之是外人,沒資格叫月曦歡的小名歡歡。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在點單謹之,他們家的小妹,不是他可以惦記的。
單謹之擡頭直視靳承華,眼中毫無退卻,隻有執拗跟勢在必得。
單謹之從前沒覺得自己配不上月曦歡,知道她的身世後,确實有點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但他不覺得這是什麽大問題,現在配不上,他可以努力讓自己配的上她!
他會随大軍出征,還能建功立業,可以拼軍功,争取立下大功,将來得勝歸來,或許可以得個‘大将軍’的封賞。
到時候再求娶歡歡,應該就沒有人覺得他配不上了吧?
現在的單謹之還沒想到,到時候,月曦歡就更不是他能求娶的了。
對于靳承華的話,單謹之沒有接話,對方是月曦歡的大哥,就算沒有血緣關系,隻要月曦歡認,那就是她的兄長。
而他,單謹之,對上他們,那就隻能認乖,不然,呵呵,月曦歡更看不上他了。
靳承夏看他吃癟,心裏高興,面上也就帶了出來,“哼,少來沾我家歡歡的邊。”
月曦歡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裏,對于單謹之對她的感情,她實在不明白,他是什麽時候起喜歡上她的?
怎麽就這麽執着于她呢?
搞不懂。
但看他跟大哥對峙也毫不退讓的樣子,想着他還要随大軍出征,月曦歡想了想,拉了拉面前兩位哥哥的衣裳,輕聲道:“二哥,三哥,沒事了。”
靳承夏這才不情不願地讓開,靳承繁倒是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單謹之,才讓開。
月曦歡想走兩步,走出哥哥們的保護圈,結果,前面哥哥們讓開了,他身邊還有一個拉着她手不放的弟弟。她剛走動一步,就被靳承安給拉了回來。
月曦歡側頭,看他,不明所以,“安安?”
靳承安眼神幽幽地看着她,也不說話,也不放手,就保持着拉着她的動作,不動。
月曦歡無奈地輕歎一口氣,轉過身子與靳承安面對面平視,柔聲道:“安安,怎麽了?我就跟單将軍說幾句話,不走遠,很快就回來,沒事的。”
靳承安抿着唇,表情不願,說出口的話也透着别扭,“歡歡,他不懷好意,你别去。”
月曦歡歎氣,摸了摸他的頭,“我心裏有數,單小将軍也不是登徒子,不會有事的。”
說着,輕輕去掰他的手,靳承安不想讓其他兄長起疑,也不想讓月曦歡難做,順着她的力道,就放開了手。
隻是,他心裏的陰郁,壓都快壓不住了!
歡歡是他的!
歡歡隻要在乎他就好了!
爲什麽單謹之要來分走她的注意力?
靳承安眼眶周圍泛起了紅,害怕自己的表情難看,會吓到月曦歡,他低下頭,也順勢遮住了眼中的殺意跟暴虐之氣。
隻是他這低頭的樣子,像是委屈極了的模樣,倒是讓月曦歡又有些心疼了。
原本答應他的,等他春闱之後,陪他出去踏青遊玩的事還沒兌現,她也沒有正經的陪着他一天,現在還無視他的意見,她确實做的不合格。
月曦歡給靳承安找了理由,又反思了一把自己,好歹又安慰了他幾句,這才轉身走向單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