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飯點的時候,沈多金敲響了黎央房間的門。
傅修遠已經和獵詭者去樓下餐廳了,最後這段時間也最重要,他們的想法是大家一起抱團,免得出現什麽意外。
畢竟眼看着都要過關了,萬一這個時候出事,那真是死不瞑目。
副本裏的物資是帶不出去的,所以大家這會兒也都把自己的物資拿了出來,算是最後一次副本聚餐。
沒辦法坐起來的程焰躺在拼成一張床的四張椅子上,眼巴巴的看着其他人又吃零食又吃速食産品,滿臉的渴望。
負責照看他的同事冷笑了一聲:“别想了,你傷成這樣還想吃油膩辛辣的啊?給你整點玉米蓮子粥喝喝得了,或者八寶粥也行。”
“真的要對我這麽殘忍嗎?”程焰吸溜吸溜鼻涕,哭喪着臉試圖引起别人同情,“萬一我根本出不去呢,死前都不讓我吃點好吃的,到時候後悔沒對我好點都來不及了。”
“别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要是真死了,我們就給你燒下去,到時候你想吃什麽給我們托夢就行。”
“......你們不是人!你們虐待傷員!”
這時一雙筷子夾着一片沾滿紅油的肥牛伸了過來。
程焰驚喜的擡頭看去,就見黎央正笑眯眯的望着他,旁邊是恨不得用眼神殺人的墨青。
“紅毛,你這是?”
“你不是要吃好吃的嗎?來,别客氣。”黎央還是笑眯眯的,“吃下這口肥牛,我想看看它會不會從你肚子上那個洞漏出來,搞不好你肚子裏都被油腥污染了,話說詭異會喜歡帶紅油的人肉嗎?”
墨青秒懂她的意思,故作深思熟慮的樣子想了一會兒,“應該是喜歡的吧,不過一片肥牛吸的油肯定不夠,至少也得吃一盆,再把火鍋湯都喝了,徹底腌入味。”
經過他們詳細(bushi)的描述,程焰腦補出了他變成肥牛火鍋味被一群詭異哄搶的場面。
想必是又香又血腥吧。
這也就算了,他的好同事們還紛紛表示贊同。
“好主意啊,來來來,小程,我這一份火鍋湯全給你,趁熱喝。”
“肥牛我可舍不得給你,我也送你湯吧。”
“他們都是些假朋友,來,我分你一半的肥牛,要芥末不?我還拿了一管芥末。”
就連傅修遠也端着他那份自熱肥牛火鍋過來了,“同事一場,我這份都送給你,就當給你踐行了。”
程焰:“......”
事情是怎麽發展成這個樣子的???
他不就是想過個嘴瘾嗎,怎麽就要被送走了???
眼看夾着肥牛的筷子已經送到嘴邊,甚至能聞到辣得有些嗆鼻的味道,程焰慌忙擺手。
“不不不我不吃了,我覺得你們說得對,我受傷了不能吃辛辣的,還是給我粥吧!”
“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啊!我不要變成肥牛味的人!!”
“走開快走開!”
“紅毛你帶的頭你快把他們拉走啊嗚嗚嗚,我可是傷員,你們居然這樣對你們的義父,一群不孝子!”
自從程焰負傷脫離隊伍去求援,并且還帶回了黎央之後,他就恬不知恥的以隊友們的義父自居。
不提還好,一提起這番不要臉的行徑,立馬就有七八雙筷子送到嘴邊。
“來,義父,張嘴,我好好孝敬孝敬你。”
“快點的,不然你信不信我們把你嘴掰開直接灌進去啊?”
程焰絕望掙紮,在他要氣得蹦起來逃跑的時候,其他人及時收了手。
他們當然不可能真的給程焰灌火鍋湯了,損友也不是這麽損的。
吃過飯後,一衆獵詭者開始邀請黎央他們一起打牌。
“倒計時就剩最後三個小時了,反正沒事做,幹脆玩遊戲打發打發時間呗,傅隊你覺得怎麽樣?”
傅修遠掃了他們一眼,“批準了,我出去看看情況。”
“好嘞,那你可千萬别出酒店大門啊,外面危險。”
“嗯。”
黎央沒想到墨青居然是會打牌的,而且還會算牌。
第一局他赢得輕輕松松,仿佛完全料到了另外三個對手下一步要出的牌。
大概是她詫異的目光實在太明顯,墨青解釋了一句:“我在家的時候沒事經常跟朋友打牌。”
“哦......”
另外兩個獵詭者還以爲是運氣原因,不服氣的要求再來一把。
大家逐漸進入了一種歡脫的娛樂氛圍。
黎央在看墨青洗牌的時候,思緒忽然飄遠了些。
他們真的能這樣愉快的結束副本嗎?
怎麽她總覺得現在有點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甯靜呢?
不不不,副本boss是認識墨青的,如果它知道墨青在這裏,而且和人類混在一起,就算是不故意放水,也不至于加倍針對。
而且憑她和墨青的修爲,應該不能有意外出現在眼皮子底下。
黎央眉心微擰。
她忽然就有點心神不甯的,老感覺要出什麽事,這種預感也不算太強烈,就隻是一閃而過。
對于玄術師而言,預感已經不是空穴來風了,它會發生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有時候也可以把它理解爲某種非常非常隐晦的預知能力。
“地主牌在誰手裏?”
聽到獵詭者的聲音,黎央驟然回神。
墨青正直直的看着她,眼底帶着擔憂和詢問,嘴上卻不動聲色的說着:“若若,牌在你手裏吧。”
“嗯。”黎央伸手翻開三張底牌,大小王中間夾着一張A。
“卧槽,這什麽運氣!”
“别慌啊,底牌好又不代表手上其它的牌好,接不住我們的牌一樣白搭。”咱們仨難道還湊不出好牌?
“咳,有道理。”他既然這麽說了,他手上的牌肯定很好。
墨青笑而不語。
黎央勾唇,從手牌裏抽出一疊順子,笑盈盈的晃了晃手上瞬間所剩無幾的牌,“接吧。”
“!!!”
“3-A,你讓我們接什麽??”
“過。”
黎央又扔出四張牌。
另外三人面面相觑。
“過。”
黎央扔出一對2.
“過。”
黎央扔出王炸,手上僅剩一張牌。
“過。”
黎央出掉手裏最後一張2。
兩名獵詭者看着自己手上從開始到結束就沒動過的一疊牌,哀嚎着跑走了。
“救命啊,有沒有人換換桌子,他們倆一個會算牌一個運氣逆天,這不是欺負人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