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央和墨青從獵詭者協會離開後本來是想走着回家的，但沒多久就遇上了看過直播的粉絲上前求合影。
怕繼續走在外面會有更多人認出來，兩人還是選了打車。
一到家，墨青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提問各種問題。
“央央，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那你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你師父是獵詭者協會的新任會長，我們會被棒打鴛鴦嗎？我要不要做點什麽讓他答應咱倆在一起？”
黎央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還是耐心的回答：“我原來的世界沒有詭異，隻有鬼魂，其他的和這邊差不多。”
墨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你提到以前遇見過的那些‘詭異’其實就是鬼魂？”
“對，有些詭異的名字和鬼魂是一樣的，殺人規則也差不多。”
相比起來，鬼魂其實更自由些，至少它們不會因爲違反規則遭到反噬。
但玄術最爲克制鬼魂，它們也猖狂不起來。
墨青抿了抿唇，将人攬進懷裏，“央央，在你認識你師父之前是不是受了不少苦啊？”
雖然段裴苓和黎央都沒有提及更早之前的故事，但墨青從他們的話裏也察覺出了一些信息。
從剛開始段裴苓那句‘你怎麽還是這麽沒素質’，再到黎央闖的禍大多是打架鬥毆，說明在很早以前，黎央并不是現在這副模樣。
生活幸福美好的人怎麽可能會喜歡打架和罵人呢？
見黎央沉默，墨青低頭親吻她的發絲，輕聲道：“不想說就不說吧，以後我都會陪着你的。”
他不想揭黎央的傷疤，但又想更了解她，這種事情總不好越過本人去問她師父。
當然，不知道也沒關系，他更在乎現在和未來。
“也不是不想，主要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那些過往對于現在的黎央來說，無非就是一場沒那麽美好的夢，早就過去了。
如今她可以很平靜的說出來，平靜到就像在講别人的故事。
不管是差點被當成傻子的童養媳，還是險些被偷渡出境，或者是被強行帶上去往大山的面包車。
再往前追溯，她也就記得孤兒院那種吃又吃不飽，餓又餓不死的日子了。
遙遠到她都不确定到底存不存在。
黎央也曾經想過，如果沒遇到段裴苓，她長大後會是什麽樣子？
沒讀過書，沒有學曆，沒有修爲，連正常人都算不上？
不會。
她相信即使生命中沒出現段裴苓這樣的貴人，她也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她天生靈眼，可以選擇幫人通靈之類的來讨生活，總有機會接觸到玄術界，隻要接觸到了，她一樣可以成爲現在的黎央，隻是時間可能要更長一些。
黎央說起這些的時候眼底沒有任何波瀾，但能感受到墨青抱着她的手收緊了些。
“我們愛播就是厲害，強者從不抱怨環境。”他聲音有些悶悶的。
墨青感覺自己呼吸都不暢了，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一樣。
他家央央到底是吃了多少苦才能活着遇到段裴苓啊。
即便他不是人類，也知道被運送出境、被賣進大山等待她的會是什麽。
黎央說得很輕松，可想從那些犯罪分子手裏逃脫又豈會是那麽容易的事。
“要不我加入獵詭者協會算了。”墨青語出驚人。
黎央震驚得眼睛都睜大了，“你是怎麽扯到這上面來的？”
詭異加入獵詭者協會嗎？有意思。
“我不願意你夾在我和你師父中間爲難。”墨青蹭蹭她的臉。
如果說之前他想過和黎央私奔，那現在他就是根本沒資格這麽想。
段裴苓于黎央而言，是一種救贖，是一種捷徑，還有大于天的養育之恩。
黎央的立場應該選她師父的。
“爲難啥？”黎央相當不理解，一腦門子問号，“你是覺得他當了獵詭者協會會長，我就得站在獵詭者那邊？”
“...難道不是嗎？”
“？”
黎央樂了，擡手捏了捏他的臉，“神經病啊你，他當會長跟我唯一的關系，就是我現在多了個靠山，以後我在任何地方都橫着走了。”
這也是她都懶得問段裴苓爲什麽會變成會長的原因。
“可他當了會長，就是要阻止詭異降臨的啊。”
“我都懶得管，你管他幹什麽，師父長大了就随他去呗。”
“......”
這對嗎？
黎央見墨青淩亂了，笑了幾聲之後又耐下心跟他解釋：“反正你不用擔心你們立場不同會讓我爲難，我師父很了解我，就算沒有你，我也不會去當個拯救世界的英雄。”
她不選獵詭者協會不是因爲墨青，隻是因爲她不願意。
不選詭異也不是因爲段裴苓，隻是因爲她是人類。
墨青很意外黎央的說法。
“他對你完全是放養嗎？”
“不算吧，飯他做，也接送我上學，但對于我的思想他是完全不管的，我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喜歡做的他也不會讓我去做。”
黎央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他之前不是說我把一個玄術家族的公子哥打殘了嗎，後來他東奔西走，看似擺平了這件事，其實那個家族還是想報複我，結果他們還沒出手就遇到意外，全廢了。”
“我知道是我師父幹的，因爲我提過要斬草除根，否則這事會沒完沒了。不過他不說，我就裝不知道。”
事實上他們都是心照不宣，畢竟這事兒沒什麽好提的，彼此心裏清楚就行了。
黎央靠在墨青懷裏，細細感受胸肌的q彈。
爽歪歪。
她沒說，其實就算她想幫詭異，段裴苓也會暗地裏布置好，讓詭異更順利。
女兒奴見多了，徒弟奴見過嗎？
那你今天就見到了。
墨青眉心舒展開，都有閑心握着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玩着手指了，“我也不會讓你爲難的。”
之前他就說過，就算他和黎央最終立場相對，他也可以走到她身邊去。
“我從來就沒爲難過。”
看着黎央臉上的笑容，墨青也笑了。
是啊，現在的黎央一看就是在愛裏長大的，她随心所欲的底氣除了自身，也有會永遠站在她這邊的師父。
他也真是看狗血劇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