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伊盯着老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能有今天的枷鎖，難道不是因爲林小蘇這個殺千刀的？
她在當金絲雀的這大半年時間裏，不是沒想過僞裝下山透透風，但她不敢，難道不是因爲擔心被林小蘇這雙偵探之眼識破？
後天，林小蘇會來白山居。
她難道不該從現在起就全面檢查自己留下的蛛絲馬迹，避免被他那雙似乎不屬于人世間的眼睛看出端倪？
可爲什麽老師偏偏說，他來了，可以解除自己的桎梏？
她不是蠢人。
她甚至曾是長生集團的智囊。
但她讀不懂老師的棋局，完全不懂！
海風悠悠，李紫伊心頭一片茫然……
此刻飛車上的藍妖，心頭也一片茫然……
她不能想象，坐着飛車在茫茫大海上這樣飛，是怎麽可能追上翼刃的。
這完全颠覆了認知！
她親身見識過他的偵破之道，追杜天歌的那次。
那次杜天歌也是在空中飛，他在地上找，一路追到了杜天歌，隻不過，那次杜天歌本身是帶傷的，身上都在滴血，他在地上追着，能聞到掉落的血液氣息，總體在“人”或者“狗”的能力範疇内……
第二次聽聞他的偵破之道，是長夜與他也乘坐飛車追蹤過一隻奇鳥，就是變形獸第四變的“赤鳥”。
潛龍傳聞，他是在空中聞着赤鳥的氣息，一路追了八百裏，成功地在茶園找到了這隻随時殺人奪命的變異鳥。
她藍妖聽到這個，内心呵呵……
她與其相信這麽玄幻的事，不如相信另一件更靠譜的分析：那就是，長夜在刻意隐瞞偵破過程。
理由呢？現成的：長夜在維護她的小情人，不希望暴露小情人的底牌。
即便她藍妖猜錯了，林小蘇當日真的可以聞到赤鳥飛過形成的氣息……
今天呢？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乘坐飛車，飛在大海之上。
飛車車窗是打開了。
理論上是可以聞到氣息的。
但是，翼刃有氣息？
它連生物都不是，有啥氣息？
更何況，這裏四面空闊，翼刃又是昨天飛過的，即便有機油的氣息，恐怕也早已被無時無刻不在翻滾的海風吹到太平洋了，你怎麽聞？
可是，說一千道一萬，依然頂不住林小蘇突然而來的三個字：
“找到了！”
藍妖在飛車後座霍然站起：“在哪裏？”
“水下！”林小蘇道：“我隐約可見一個潛艇的輪廓。”
飛車虛空懸浮。
林小蘇一根手指指向下方的海面。
藍妖瞳孔收縮，如同一朵花兒陡然收攏，但是，她還是看不到他所說的什麽輪廓：“你确定有潛艇的輪廓？”
“确定！”
“好！我們下水！”藍妖手一伸，飛車裏一個暗格打開，裏面是四五隻很奇怪的圓球，似是皮質，但也有觸手。
“這是什麽？”林小蘇道。
“镓彈！”藍妖吸口氣，臉上浮現一絲笑意：“這是潛龍一個偏才專門研制的，設計初衷就是針對翼刃的，然而經檢驗，翼刃的外殼，不是地球上現有的金屬，這以分解金屬份子爲基本方向的镓彈，對付不了翼刃，但是，拿來對付潛水艦，卻是毀滅性的利器。”
镓，一種非常奇怪的元素。
它可以改變鋼鐵性能。
鋼鐵遇到镓，會發生化學反應，堅硬的金屬外殼，會軟化得一根手指就能捅破。
當然，想在水下分解潛水艇的外殼，沒那麽容易，所以，這镓彈中，加了很多黑科技。
兩個人，即便發現了水下的潛艇，理論上也無法對潛艇造成傷害，但有了這種潛龍黑科技級别的武器裝備，一切都有可能。
“将潛艇直接毀滅？”林小蘇需要确認。
藍妖直接點頭：“放心，将潛艇外殼打一個大洞，裏面的人固然在劫難逃，但是，裏面的資料，潛龍是可以還原的。丢不了。”
“藍天王你這留資料不留人的灑脫性格我太喜歡了！”林小蘇哈哈一笑。
“我本來沒這麽魯莽的，你做了我半天的思想工作，我才變得魯莽。”藍妖嫣然一笑：“好了，開玩笑的話兒當此爲止了，小蘇，有件事情我們需要一個基本的認知！”
“你說！”
“翼刃如果就在潛艇之中，今日我們的行動，兇險非常！隻因爲在水下，或者在狹小的潛艇中，我們的行動速度會受到很大的限制，而翼刃，占盡天時地利，别被你當日與翼刃的交鋒誤導了。”
這句話，基于藍妖的戰鬥經驗。
她的戰鬥經驗非常豐富。
她隐約看出來一點，林小蘇對翼刃的重視程度似乎有些不足。
根本原因大概在于這貨跟翼刃有過一次交鋒。
有過往經驗的人，理論上是有發言權的，但是，你必須看到情況的不同。
當日是在小島上，翼刃速度雖然快，但隻要避其鋒芒，也大有閃避的空間。
而今天，他們追着翼刃的屁股過來的，發現了潛艇，潛艇理論上就是九頭蛇的高端基地，公海上的移動基地。
如果翼刃不在，倒還好辦，毀滅潛艇沒那麽難的。
但如果翼刃在，那麻煩就大了。
他們進入水中，速度受到限制。
進入狹小的潛艇内部，騰挪空間受到限制。
而翼刃，水陸兩栖，速度一直是個謎。
越是空間狹小，它越是恐怖。
因爲它無物可毀，它的雙翼，可斬鋼斷鐵，空間越小，它越容易發揮自身的優勢。
而跟它戰鬥的生物體，卻哪哪兒都是劣勢。
林小蘇微微一笑：“放心，我已經知道它的薄弱點在哪裏，我有辦法對付它。”
“你确定？”藍妖眼睛沉凝如水。
“确定！”
藍妖緩緩擡頭：“潛龍作戰原則，無條件信任戰友！但願是對的……”她的手指輕輕擡起，點在自己的頸部。
她身上的衣服完全改變。
從一套日常春衫，變成一套藍色的緊身戰甲。
沒有頭盔，但是，這套戰甲之下，氧氣通過一根伸向鼻腔的軟管自然輸送。
這是天王級别的龍甲。
林小蘇沒有龍甲，藍妖示意座位下邊有，但林小蘇輕輕搖頭，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