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跟何雯英說完後沒幾分鍾,肖老九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陸董,李千授和秦昊業到了。”
陸家貴頓時精神一振:“讓他們進來。”
别墅門打開,李千授和他那個被秘密派往香江數月之久的助手秦昊業,在肖老九的引導下進入别墅會客廳。
“陸董!”兩人臉上都帶着抑制不住的興奮。
“千授、昊業,坐,香江那邊情況如何了?”陸家貴指了指沙發,讓兩人坐下,何雯英陪在陸家貴身邊,另有保姆奉茶。
李千授是陸家貴預備用來當執行總裁的,不僅前期參與了寶壇老窖的IPO上市,還要主管陸氏集團大廈的建設,又要兼顧東南亞金融市場調查,還有其他風險投資審核、挑選項目,主要是起協調管理作用。
真正在香江對東南亞金融市場進行調查的,是他的助手秦昊業,因此李千授道:“陸董,讓昊業向您彙報吧!”
陸家貴點了點頭,于是秦昊業從随身的公文包裏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進行彙報:
“陸董,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嚴峻。”
“我們在開曼群島注冊的離岸基金公司已經搭建完畢,利用香江金融市場的便利性,我們深入調查了東南亞各國近期的經濟數據和金融市場動向。”
他翻開文件,指向圖表和數據:
“泰國、印尼、菲律賓、馬來西亞、韓國等等,這些國家的問題非常突出,幾乎就是照着教科書上金融危機爆發前兆發展的。”
“第一,外債高築:泰國外債占他們GDP的比例已經突破60%,而且其中短期外債比例極高。印尼、菲律賓也都在危險線上。這意味着他們對外部資金流動極其敏感,稍有風吹草動就坑引發擠兌。”
“第二,固定彙率制與脆弱的經濟基本盤嚴重脫節:尤其是泰國,死死釘住美元,但國内經濟增速放緩,出口競争力下降,房地産和股市泡沫巨大,彙率嚴重高估,成了國際炒家眼中最誘人的靶子。”
“第三,銀行體系脆弱:大量銀行資金流入房地産和股市,壞賬率極高,監管形同虛設,一旦資産價格下跌,銀行破産潮幾乎是必然。”
“第四,國際遊資虎視眈眈:我們通過各種渠道确認,索羅斯的量子基金,以及老虎基金、高盛投資等國際對沖基金巨鳄,還有大量的國際遊資,都在磨刀霍霍,目标直指東南亞各國貨币。他們在遠期外彙市場布局了大量空頭,準備大賺一筆。香江金融圈風聲鶴唳,許多頂級金融圈人士都已經嗅到了東南亞金融市場即将崩潰的味道,大家都在讨論泰铢等東南亞貨币何時崩盤。”
秦昊業最後總結道:“陸董,種種迹象表明,一場針對東南亞貨币體系的金融風暴,已經處于爆發的臨界點,随時可能點燃。索羅斯他們,就是在等一個導火索,或者制造一個導火索。”
李千授補充道:“秦昊業的情報非常紮實,我們聘請的幾位國際金融顧問也持相同判斷,機會就在眼前,我們需要盡快決策,調集資金入場。當然,風險也相當巨大,一旦失敗,陸氏集團就可能傷筋動骨。最終決定,需要陸董您來做決斷。”
陸家貴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意外,隻有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
畢竟,他是重生的。
“好,你們辛苦了。這份調查情報,價值連城。”陸家貴站起身來,眼中精光閃爍,“通知下去,明天下午集團M9以上管理層開會,P崗的就不用參加了。”
第二天,陸家貴在會議室裏讓秦昊業再次簡明扼要地向參會的周明易、王海波、孫傳宇、張正偉、柳如煙、全鴻飛、彭紅喻等人彙報了東南亞的金融危機和索羅斯等國際金融巨鳄的動向。
彙報結束,會議室裏一片寂靜。
除了早已知道内情的李千授外,其他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陸董事長想要參與幾百億甚至上千億美元規模的國際金融絞殺戰?
這遠遠超出了他們日常經營實業的認知範疇。
周明易眉頭緊鄒:“陸董,情報如果屬實,這确實是個難以想象的機會。但是,風險也太大了。我們是做實業起家的,對國際金融市場的波動性、杠杆威力了解有限。萬一判斷失誤,索羅斯他們也失手的話,我們投進去的錢恐怕就要血本無歸了。”
财務總監彭紅喻點頭道:“是的,陸董,做這個事風險很大,而且資金怎麽來?寶壇老窖雖然上市募得了三十多億的資金,但這筆錢是受證監會嚴格監管的,不能讓母公司随便挪用,更不能拿去投機炒國際金融外彙。即使能用,要将這麽大一筆資金兌換成美元帶出去,在目前的外彙管制條件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海波也憂心忡忡:“是啊,陸董,我們好不容易攢下這份家業,寶壇老窖勢頭正好,神舟電腦、腦白金、通達物流都在擴張期,穩紮穩打不好嗎?何必去冒這種險?”
孫傳宇和張正偉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裏的疑惑同樣明顯。
隻有全鴻飛,作爲資本市場部總監,眼中閃爍着躍躍欲試的光芒。
顯然,他對國際金融的了解比其他人多一些、深一些,知道這确實是個難得的賺錢機會。
陸家貴将衆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知道,必須拿出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并且解決最實際的資金和外彙問題。
他走到投影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泰铢的彙率走勢圖上,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
“諸位,你們的顧慮,我完全理解!但請記住,我們不是去賭博,而是去打一場有絕對把握的殲滅戰!”
“爲什麽說有絕對把握?”陸家貴環視衆人,目光如炬,“秦昊業的調查印證了我之前基于大量獨立研究的判斷!東南亞這些國家的經濟結構問題、固定彙率的脆弱性、國際炒家的布局,這一切都構成了一個完美的風暴眼!索羅斯不是神,但他和他的團隊是世界上最敏銳的金融掠食者,他們看到了這個巨大的裂縫,并且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我們不需要比索羅斯更聰明,我們隻需要搭上他的順風車,在他撕開泰铢防線時,狠狠咬下一塊肉!”
“至于風險?”陸家貴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任何投資都有風險!但這次的風險是可控的!因爲我們有信息優勢,有精準的入場時機判斷(重生者的底氣),而且,我們不會像索羅斯那樣孤注一擲!我們會控制杠杆,設定嚴格的止損線!”
他頓了一下,抛出了解決資金問題的方案:
“資金問題,我已經有了全盤計劃,确保合法合規,誰也挑不出毛病!”
“第一,寶壇老窖的募資款,我們一分不動!但是,”陸家貴看向彭紅喻,“陸氏集團作爲母公司,向子公司寶壇老窖進行合法拆借!金額:20億人民币!簽訂正式借款合同,期限兩年,利息按當前銀行間最高拆借利率算!這是完全合法的借款交易,隻要陸氏集團按時還錢,證監會也管不着!寶壇老窖IPO上市後導緻賬上資金過于富餘,借給母公司發展,合情合理,還能賺取利息!”
“第二,寶壇老窖剩下的資金,以及之前預留的投資計劃資金,立刻按原計劃投向山東分廠擴建、通達物流全國網點建設、神舟電腦三期工程以及陸氏總部大廈工程!這些項目都是公開披露過的,資金流向清晰透明。但是,”陸家貴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些項目本應由集團總公司承擔的投資份額,現在由寶壇老窖的資金頂上了!這意味着什麽?”
全鴻飛瞬間反應過來,激動地一拍桌子:“意味着集團總公司賬上原本計劃投入這些項目的資金,現在可以騰出來了!甚至……還可以反過來從這些已經開始運轉并有現金流的項目(比如山東分廠基建墊付款回收、物流預收款)裏,抽回一部分短期周轉資金!”
“沒錯!”陸家貴贊許地點頭,“肉爛在鍋裏!資金隻是在集團内部各子公司和項目間合法合規地流轉了一圈,最終集團總公司賬上可動用的現金,将遠超預期!”
“第三,”陸家貴看向彭紅喻,“以陸氏集團整體資産(包括寶壇老窖70%股權、神舟電腦、腦白金、通達物流、在建大廈地皮等)作爲抵押,向民衆銀行申請集團經營性貸款!金額:20億人民币!紅喻,你負責對接,以我們現在的體量和信用,加上我是民衆銀行股東和董事的身份,20億問題不大!”
彭紅喻飛快地心算了一下:“陸董,拆借20億+騰挪出的項目資金約10億+貸款20億,正好50億人民币左右!”
“對!50億人民币!”陸家貴斬釘截鐵,“這就是我們出征東南亞的本金!”
這個精妙的資金騰挪方案,完美繞開了監管限制,利用了子公司資金和集團信用,讓在座衆人歎服不已。周明易等人的疑慮被陸家貴強大的邏輯和缜密的計劃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參與曆史性戰役的激動和忐忑。
“幹了!”王海波第一個表态,眼中燃起戰意,“跟着陸董,刀山火海也闖了!”
“對!機會難得!”孫傳宇和張正偉也重重地點頭。
周明易深吸一口氣:“陸董,計劃我同意!但外彙這關……”
陸家貴自信一笑:“外彙,交給我!你們立刻按計劃執行資金調配!千授、昊業,你們馬上返回香江,開始秘密招募最頂級的國際操盤手團隊,租賃交易場地,調試系統!等我帶着美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