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域外,紫霞宮之中。
鴻鈞此時一臉沉重:“女娲此次徒然演化人道,必然與那趙公明有關!”
元始幾人能夠想到的問題,鴻鈞自然也能想到。
他甚至想到,此前後土演化地道之事。
“女娲在金鳌島呆了一段時間,随後便演化人道,掌握人道偉力。同樣的,此前巫妖大戰之時,巫族與趙公明來往頻繁,帝江和後土便先後證道,後土更是演化地道,這,絕對與趙公明脫不了幹系!”
想到這些,鴻鈞心中頓時有一股無名火。
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以前一直在暗中謀劃巫妖大戰的幕後之人,很可能就是趙公明!
是趙公明破壞了他的合道進程!
“究竟是不是他?”鴻鈞眼眸之中潛藏着一抹怒火。
他此前對趙公明可是非常看好,雖然針對截教,卻幾次都真心想要拉攏趙公明,培養趙公明。
那可不是戲言。
畢竟趙公明的天賦太過驚人,便是道祖也不得不心動。
可現在卻驟然得知,趙公明一直在暗害他。
鴻鈞心中那叫一個窩火。
“不可能,若趙公明是幕後黑手,豈不是三次天地大變都是他引起的?這絕不可能!”
鴻鈞立即再次排除了這個想法。
“趙公明實力雖然強大詭異,但是他絕不可能讓天地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那絕對不是這個境界能做到的事。”
想起前後三次天地大變,鴻鈞心中都是一陣駭然。
在他看來,這種層次的巨變,隻有當初的混沌神魔才有能力做到,趙公明絕對沒有可能做到。
“或許……趙公明是此前的幕後黑手,但天地變化不是他造成的,暗中還有另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甚至,趙公明也是受到那位更恐怖存在的指使……”
鴻鈞心中湧出了諸多猜想,頓時有些心煩意亂。
自從巫妖大戰開始,他便逐漸失去對洪荒的掌控。
最終,他眼眸一凝:“哼,左右都想不通,不如直接去問那趙公明一番!”
當即,鴻鈞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顯化一道分身降臨去金鳌島。
截教金鳌島外,鴻鈞降臨,一番異象顯化。
通天走出含笑看着鴻鈞:“道祖師尊何以大駕光臨?”
洪荒天地對于聖人來說,畢竟就那麽點兒大。
大家說來說去就那麽幾個人,擡頭不見低頭見,歸根結底還都是一個道統。
打架歸打架,平日裏還得是該笑則笑。
通天處于優勢方,自然是眉笑眼開,心情舒暢。
鴻鈞卻沒那麽好的心情,心中沉重得不想說話,隻冷冷地道了句:“帶本座去見趙公明。”便不言了。
通天沉吟了會兒,耳邊便聽到趙公明傳音:“師尊,無妨,便帶道祖來思過崖吧。”
于是便也沒有猶豫,任由道祖前往思過崖上去了。
“道祖大駕光臨,真是令蓬荜生輝啊!”
鴻鈞走上思過崖,見到趙公明,劈頭便直接問道:“趙公明,女娲演化人道,可是受到你指點?”
趙公明淡淡一笑:“道祖所言不錯,女娲道友演化人道,确是本座指點,但也有女娲道友的勤奮和汗水在其中。”
都是努力和汗水啊。
鴻鈞聞言神色更冷了幾分,繼續問道:“那當初後土演化地道,改變巫妖大戰結局,也是你暗中指點了?”
趙公明再次點頭:“道祖慧眼如炬,本座豈能不認。”
鴻鈞的神色徹底冰冷下來:“呵呵,想必帝江證道,奢比屍擁有短暫聖人之力,也是出自你的手段了!”
趙公明還是一副平淡自如的模樣,笑着道:“恭喜道祖,全都猜對了。”
“呵呵!”鴻鈞忽然冷笑了起來。
本來鴻鈞心裏還想得非常複雜,有諸多猜想。
甚至還想過,若是趙公明全都否認他該如何判斷真相。
現在趙公明全都坦然承認了,鴻鈞心中隻剩下憤怒和不解。
他眼神冰冷到極緻,仿佛化作了兩塊萬年寒冰,死死地看着趙公明:“本座當初對你寄予厚望,你究竟意欲何爲?爲何屢屢加害本座?”
他是真的非常不解。
此前他甚至沒有對截教表現出針對。
趙公明輕笑:“道祖所謂寄予厚望,便是要衆生一直活在你的掌控之下,任何人修爲都無法超過你,修行天道之法後,更是隻能被道祖奴役麽?”
鴻鈞傳授衆生最基礎的天道修行之法,而後自身選擇合道,這番心思不可謂不惡毒。
鴻鈞陡然被揭穿自己的這份心思,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随即立即調整過來,惡狠狠的說道:“本座合道之後,你便是道門之首,本座之下,萬人之上,還有什麽不滿意?”
鴻鈞深吸一口氣,再次誘惑:“趙公明,本座答應你,隻要今後你離開截教,本座仍舊給予你這些條件。”
趙公明緩緩搖頭:“若非本座數次出手謀劃,巫族早就和妖族一般成爲過去式,同樣的截教也會如巫妖兩族一般,成爲三教的墊腳石。道祖的謀劃好像并不高明,每次都需要祭物來成就自身。這等低賤的手段,說實話,本座看不上。”
他言語說完,最後眸光大亮,逼人的氣勢令鴻鈞不禁後退半步,被那自信從容的态度震駭。
這一刻,鴻鈞明白,趙公明必然是他合道之路上最大的阻礙。
合道不易,或許,這也是天道給予他的考驗。
鴻鈞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怒火,繼續勸解道:“趙公明,這天地間,還有比本座之道更高明的道麽?修行本座的大道,除此之外,有哪裏不好?”
哪裏不好?
必須得聽你的,這就已經是絕對的不好了。
誰願意一生下來就做别人的奴隸?
有這種生靈麽?
聽到鴻鈞的話,趙公明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鴻鈞,就你這般道,也敢妄自言稱大道,可笑至極!”
鴻鈞神色一僵,怒火幾乎噴出來。
罵本座可以,罵本座的道不行。
“哦?本座的道不配稱作大道,這世間還有什麽可以稱作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