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話隐含威脅之意。
通天聞言神色不變,臉上始終帶着一抹淡淡笑意,但是内心卻已經有些沉重。
老子說得沒錯。
他方才初始确實是随意一劍,但後面爲了與老子天地玄黃玲珑寶塔對抗,便灌注了全身法力和道韻,這才以一人之力生生将元始和老子兩人都耗幹了。
當然,完事之後,他也如同元始和老子二聖一般,迅速吃了一枚靈果恢複過來。
但現下一人面對四聖,他即便手持混沌靈寶,也還是難以對抗四聖法力。
“唉!”通天沉吟片刻,便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沒想到最後竟逼得四聖聯手對付他。
他給的壓力看來有點太大了。
而在通天他們上方,女娲看見通天陷入四聖包圍,秀眉微微一蹙,當即便冷冷低哼一聲:“四聖當真是不要臉,實力不濟,便隻會合力圍攻通天道友。”
她正要落下去幫助通天。
此時,她的耳邊卻傳來了趙公明的聲音,道是:“女娲道友,無需擔心,我師尊已經奪得一道鴻蒙紫氣,隻要退去,不會有大礙。”
女娲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心神便是一蕩,柔軟芬香的呼吸也不由得微微停滞,酥胸微微起伏了一下,一股欣喜和甜意在心中蕩漾開。
她已經許久沒聽見公明道友聲音了,上次本想找機會來截教拜訪一番,論道交流,卻始終不好意思。
現下隻是一聽聲音,便讓她心神蕩漾,好在道法修爲精深,雜亂羞人的念頭剛起便立即被壓下去。
而後,便是有些疑惑起來,低聲道:“公明道友,剩下的鴻蒙紫氣便不要了麽?”
女娲知曉通天是想要将三道鴻蒙紫氣全都拿到,爲截教弟子留存一些底蘊,将來有證道的契機。
若是她出面,未嘗不可以幫助通天奪取道剩下兩道鴻蒙紫氣,增添截教底蘊。
卻聽趙公明聲音再度傳來:“區區鴻蒙紫氣而已,我手上數都數不清,何須在乎。”
嘩!!
女娲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一雙美眸瞪大,驚豔衆生的眸子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不可思議、萬分震驚之色。
她與趙公明的交流隻在刹那之間。
下方,通天面對四聖,最終無奈低語一聲:“或許天道定數如此,鴻蒙紫氣不可盡數歸于一家,也罷,能夠再次獲得一道鴻蒙紫氣,這已經是無上機緣,怎可再貪婪。”
他收起混元洞虛劍,轉身離開。
四聖看見通天離開,頓時都松了一口氣。
通天的威脅太大,自身修爲實力強悍,更有高深劍道和混沌靈寶,很難對付。
而他們四聖本就心不齊,還要互相提防,難上加難。
通天離開之後。
老子、元始和準提、接引兩方頓時分别站開,互相對峙起來。
準提眼眸一轉,露出溫和的笑容來,含笑說道:“元始師兄,老子師兄,你們知道我西方教有多難,那是人煙稀少,靈氣稀薄,地塊貧瘠,慘不忍睹。我們同爲師兄弟,你們難道忍心看着我西方教倒塌麽?”
接引趕緊做出一臉哀傷悲慘困苦的模樣,歎息道:“老子師兄、元始師兄,我們多次幫助你們對付截教,難道你們忘記了麽?我西方教并不多要,隻要一道鴻蒙紫氣便足矣,剩下一道便是二位師兄的,三道鴻蒙紫氣,截教一道,我二人一道,兩位師兄一道,這正合天道之理啊!”
準提與接引此刻并不敢生出多餘的貪念。
他們兩人的實力與元始和老子兩人實力差距很是明顯。若是雙方鬥法,他們必然要吃虧。
若不是萬不得已,準提和接引也實在是不願意得罪元始和老子,無奈這是鴻蒙紫氣,他們必須得争,一步都不能退讓。
今日若是退讓,他日人教和闡教帶着四位聖人降臨西方,那話就更不好說了。
現在截教都強勢成什麽模樣了?不就是因爲聖人數量足夠多,實力足夠強大。
這邊,元始和老子聽聞西方二聖話語,卻是臉色不變,眼神之中帶着幾分冷意。
正如準提和接引兩人不肯退讓,他們又怎麽可能退讓?
方才有通天在,他們不得不聯手西方教,現在通天不在,他們立即便反複了。
沒辦法,這翻臉的技能,都是和西方教學的。
老子蒼眸微微眯着,臉上充滿了蒼老皺紋,顯得陰沉,他聲音也沉沉的說道:“準提、接引,本座記得不錯,此前你們爲了混沌大道塔,曾在東海之上說過,願意和截教一起對付我人教和闡教,今日怎麽又好像要站到我人闡兩教這邊了?”
準提和接引一震,臉上一陣尴尬,好在準提足夠不要臉,立即便想出了應對之語,連忙道:“老子師兄,此事你們可就大大誤會我西方教了。我二人這麽做,都是爲了元始師兄的謀劃,前去蒙騙截教,分散他們注意力的,我三教合作多年,更有同門情誼,怎會真心幫助那截教?你們竟然不相信我們麽?”
準提言辭懇切,臉臉上的神色都顯得無比真誠,雙眼之中更是含着熱淚,真是叫見者落淚,聞者哭泣。
他這番演技,連一旁的接引都接不上,愣在原地沉默許久。
元始冷笑:“準提師弟,偉大,真是偉大,偉大無需多言,師兄自然是相信你們。既然你們如此偉大,不若這樣,這兩道鴻蒙紫氣便歸我人教和闡教,待到日後再有鴻蒙紫氣出世,我等必然幫助你西方教拿下,如何?”
準提和接引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答應這等荒唐之言。
真到了日後,人教和闡教有了四尊聖人,隻怕會更加嚣張,比截教有過之無不及,哪裏還有他們的鴻蒙紫氣。
準提和接引神色微冷,但還是一臉苦口婆心的模樣,說道:“兩位師兄,這兩道鴻蒙紫氣,分我們一道,真就沒有半點商量餘地麽?”
元始和老子已經懶得多言了,再拖時間,不知道還要生出什麽變故,他們默不作聲圍住了準提和接引兩人,神色都顯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