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騎,一個洪荒修士眼中的常見詞彙,也是公認的身份代名詞。
因爲萬族生靈隻有修行到了一定的高深境界,才具備馴服他族爲胯下坐騎的資格。
這個要求的最低下限,在帝俊太一存世時的出行要求下,被強制提升到了大羅金仙級别。
甚至就連道法一般般的準聖大能,也被他倆逼迫不得收服坐騎,以免無形間阻礙了天帝東皇的巡遊天地。
可在妖族天庭建立之前,尚未完全開化的洪荒時期,各大生靈收服坐騎的要求永遠都隻有一個,即我能打得赢你,那你必須老老實實聽話趴着當坐騎!
在那個時候,代表着盤古年少的通天教主,于三清之中最是氣盛,時常與人大打出手,隻爲争一句強弱之分。
五色夔牛也曾是通天教主年輕時的一個對手,至于兩人的輸赢高低,從兩人後來的身份便可窺探全部。
“遙想當年那一戰,夔牛道友可謂是證明了自身在于走獸一族的無上地位!”
“是啊,一個夔牛道友再加上那頭獨角青牛,直接就讓始麒麟把牛族提升到了僅次于麒麟一族的境地!”
紅雲道人和鎮元子的兩眼間滿是回憶。
“啊?夔牛師伯那麽早就當起了師尊的坐騎了嗎?”
拜入截教門下最早的多寶,一時間忍不住感慨驚訝道。
“正是正是,通天道友與夔牛道友的主仆之緣,說起來也是洪荒最爲久遠的佳話之一!”
紅雲道人進一步解釋道。
“所以呢,夔牛師叔您這是什麽意思?”
三霄齊聲問道。
“自然是瞧老爺現如今的年輕模樣不爽至極!”
五色夔牛大大方方的說出了心中所想。
成聖前的通天教主,性格方面實在是太招搖了,導緻五色夔牛一直都被他騎在胯下,隻有在他閉關的時候,五色夔牛才能單獨行動。
成聖後的通天教主,雖說前期深居簡出,但也時不時會喚來五色夔牛,悄悄過上一把坐騎瘾。
“被老爺騎了那麽久,俺老牛騎一次老爺也算不上是過分吧?”
五色夔牛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歡喜。
他要騎通天教主,而且還必須得是年輕模樣的通天教主。
隻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最原始的爽快!
“還好師尊離得遠,要不然讓師尊聽到了夔牛師伯的這番話,恐怕會立即趕回教中施以教訓!”
多寶大笑調侃道。
“可從通天道友此刻的模樣來看,貧道爲何感覺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紅雲道人望着遠方說道。
聞言,衆人齊齊擡頭一看,果真看到了餘光死死盯着東海方向的通天教主。
他的這一看,立即就讓五色夔牛出于本能的敬畏起來。
但是後者又轉念一想,自己已經是半步大道境的無敵強者,過個幾萬年穩固修爲後,怎麽說都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大道境。
反觀通天教主,萬年後都不一定能順利出關。
而且就算他順利出關了又如何,大道境難道還需要害怕一個天道境不成?
越想越有底氣的五色夔牛,不由得跟通天教主正面對望起來。
“好你個蠢牛,此事本座記下了!”
“記下了又能怎樣,老爺,俺老牛這次是騎定您了!”
一主一仆隔空放着狠話,逗得崖上衆人紛紛捧腹大笑。
與此同時。
彩雲仙子卻是一頭霧水。
她連太清老子是在何處何時出手傷她都還沒有搞明白,就突然間又聽到了一則主仆八卦。
兩件事的前仆後繼,隻會讓她頓覺CPU不夠用。
“徒兒,此事你無需多想,隻需靜待爲師好生教訓一番你那夔牛師伯即可!”
稍加解釋了一句,少年通天一步上前,冷眼緊盯紫麒麟道,“太清老兒,藏身暗處不敢現身,枉你身懷聖人法力!”
話落之際,少年通天宛若是變了一個人。
他那漆黑無比的雙眸,此刻猶如出鞘後的青萍劍般迫人。
洋溢在他身周的無雙霸道和原始侵略性,更是壓的紫麒麟不敢擡頭不敢起身,宛若下一秒就會原地窒息一樣。
“太強了,通天聖人簡直是太強了!”
“一言即可鎮壓八荒,一人即可腳踏萬道,他老人家到底是達到了何等玄妙之境?”
“這還隻是一道身外化身而已,通天聖人的本體不會已經舉世無敵了吧?”
天庭仙官的驚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端坐天帝神位的烏雲仙,也在此刻緊皺眉頭,認真思索起了通天教主是否無敵洪荒的問題。
從通天教主離去時的戰力來看,明面上隻有鴻鈞一人強橫于他,暗地裏的趙公明應該也是略強幾分。
可到了今天,通天教主即将達到全新高度,或許他真的會成爲洪荒有史以來的第一人!
“嗯,待得師尊順利出關,那麽他就是現任的洪荒第一!”
無當聖母點頭肯定道。
她知道,從來不會在乎這些虛名的趙公明,肯定會主動讓出第一位置。
然而除了趙公明,她又實在是想不出,過去和當下的所有修士裏,誰有正面戰敗通天教主的資格與能力!
“師姐,那看來你我必須得盡快準備賀禮,以便恭祝師尊出關大喜!”
“善!”
兩人此後不再言語,目光全然放在了少年通天的身上。
他就那樣擋在彩雲仙子前方,傲然獨立在這方天地之間,每一個毛孔都散發着至高無上的蓋世神威。
他僅是聚目一凝,一抹不可抗衡青萍劍氣光速斬出,掠過紫麒麟的頭頂,直奔另一處山巅殺去。
待得幾息過去,衆人仍是不見太清老子的身影,隻見得無盡聖血憑空迸濺,抛灑四方,眨眼間便染紅了一座高山!
“聖人,您别一個人逃啊,帶着我一起啊!”
再也感受不到太清聖力的紫麒麟,焦急傳音求救道。
隻可惜,任由他如何高喊,也注定了不會得到來自太清老子的回應。
“無趣無趣,當真是無趣至極!”
少年通天一邊搖頭一邊歎氣。
别人看不到的景象,他這位當事人自然是一清二楚。
方才他隻不過祭出了五成力,想要看在往日情分上,僅把太清老子揪出暗處,随後以言語論輸赢。
結果萬萬沒有想到,對此早有防備的太清老子,竟然會連他的一縷劍芒都無法全數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