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隸屬東方的絕代天驕,在量劫爆發的關鍵時刻,竟會毫無征兆的反水叛離,替西方斬盡了東方修士。
這一幕,從未在通天教主的設想中出現。
他也全然沒有料到,那個叛離者竟然還會是截教一脈的三代弟子!
“公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要吓爲師!”
通天教主咽了咽口水道。
“具體情況還暫且不知,但眼前的未來,絕對是真實存在!”
趙公明沉聲道。
“竟然……竟然連你都無法窺破這次量劫的最終定數麽?”
通天教主被驚的語無倫次。
在他的認知裏,趙公明即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要是連他都無法提前預知未來,那麽古往今來所有人中,再難尋到可以推演未來之人!
“這次量劫積攢的天道法力過于龐大,已将諸般定數全部定性,不論是誰人都難以窺見全部未來!”
趙公明僅僅說出了部分真相。
冥冥之中他能感受得到,未來之所以無法預測,有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他在量劫期間修成了涅槃第七變!
“那我等今後又該如何行事,找個理由暫且封禁楊家三兄妹的言行?”
通天教主試探性的問道。
這是他能想出的最好辦法。
把楊家三兄妹全部禁足于天庭,直至這場東西量劫徹底結束!
“不可如此,胡亂的插手未來之事,隻會讓未來變得愈發難以預測!”
趙公明搖了搖頭,繼續道,“這件事的發生已是必然,或許在我等不可見的未來中,命運早已規劃好了一切!”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任由通天教主再是想要更改未來,也隻得選擇聽從趙公明的指令,默默放任一切的自主發展。
另一邊。
西方天地。
奉命前來的五色夔牛,一直藏身暗處關注着邪王帝天的一舉一動。
對于這位甯願舍棄萬般優勢,也要走出一條獨屬于自身道路的曠世奇才,他是發自内心的欣賞。
隻不過,他還是理不清帝天的真實想法。
放着佛魔兩教的邀請不管不顧,心甘情願孤身站在兩大洪荒道統的對立面。
最費解的是,他還不願與東方有絲毫因果糾纏。
“明明投身東方可擁有無憂修行環境,卻是執意要站在東西雙方的夾縫之中,這個小娃娃到底是想幹嘛?”
五色夔牛越想越覺得離譜。
恰在此刻,一路逃亡的邪王帝天,也終于尋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機。
就算他他再強大,也隻是一個年輕人而已。
面對無窮無盡的教徒追殺,他終會陷入力盡的絕望時刻。
幸運的是,他修行的大道名爲弑殺魔道。
一種越是厮殺便是越是剛猛,越是汲取生死之力就越是無限的禁忌大道!
憑借着這份大道特性,他才一次又一次的從必死之局殺出重圍,逃到了如今這片被他視爲故鄉的貧苦村落。
“帝天哥哥,你終于回來了!”
“孩子,你在外面究竟經曆了什麽,怎會受到如此嚴重的創傷?”
“快快快,快去老張頭那裏療傷,千萬不要耽擱了時辰!”
聽着村民們的句句關心,帝天臉上首次浮現出了真心笑意。
同一時刻,神識落在了老張頭家的五色夔牛,卻是滿臉的詫異不解。
這位村民口中的神醫,僅僅是個練氣期的弱小修士。
憑他煉制出的療傷丹藥,對邪王帝天根本不會有任何效果。
這一點帝天同樣知曉。
可縱然如此,他還是強忍體内洶湧的氣血,朝着老張頭露出了傷勢痊愈的笑容。
“怪哉,真是怪哉!”
“他的道傷明明沒有半點好轉,卻仍是強裝出康複如初的模樣,他到底是爲了什麽?”
五色夔牛不停的自語着。
他無法理解邪王帝天的一舉一動,縱然是眼睜睜觀察了帝天三天三夜,也依舊不曾瞧出絲毫因果。
就這樣,五色夔牛始終一言不發的觀察,堂堂邪王帝天,也如一介凡人一般,生活在這出貧苦村落。
一切的轉折點,是發生在半月之後的某一天。
這個村莊迎來了一個全新的生命。
一個自誕生起,就欠下了大道因果的悲哀生靈!
“不對,這個村子有古怪!”
端詳了嬰兒許久,五色夔牛終于發現了異常的地方。
這方看似尋常的村莊,實則所有人都被一份莫名其妙的因果籠罩。
不論是誰,都會在出生的時候倒欠天道因果。
而那唯一一個受益的生靈,正是被五色夔牛一路關注的邪王帝天!
“王叔,情況怎麽樣,您的孩子也……”
“麽的事麽的事,村裏的娃娃都是這樣,不奇怪,一點也不奇怪!”
“可是……”
“俺說了跟你沒關系!”
看着王叔那略顯怒意的臉龐,邪王帝天隻是苦笑點頭,随後一個人去往了村子的後山。
在這裏有一座巨大祭壇。
五色夔牛僅是注目多看了幾眼,立馬便瞧出了其中的不對勁。
這明顯是一個先天而生的獻祭法陣!
“究竟是誰人的手筆,竟會強行祭煉一族之氣運與血脈,隻爲造就出一尊無上生靈出來!”
五色夔牛趨于本能的咽了咽口水。
但很快,他又看出了此處陣法的另一個怪異之處。
村子裏所有人的血脈之力,竟然被人給強行定格在了萬年以前!
從其手筆來看,出手之人必是邪王帝天無疑!
“怪不得他會大肆屠戮西天生靈,原來他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強行逆轉此處陣法的運行!”
五色夔牛終于清楚了邪王帝天的所作所爲。
就在他打算想個辦法來幫幫這個年輕人的時候,邪王帝天卻是一步邁入陣法中心,絲毫不顧自身傷勢,逼迫己身淬煉精血滋養大陣!
“他在逆轉大陣,想要憑借損耗自身之舉來爲村民們續命,這……這還是外界那個人人聞之變色的殺道猛人麽?”
五色夔牛淩亂了。
洪荒修士向來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爲了自身大道,不知有過多少手足相殘、父子反目的戲碼在不斷上演。
如邪王帝天這般,損己而利人的逆天舉動,古往今來都不多見!
“不行,必須得盡快将此事告之掌教!”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