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這位外表英俊潇灑、風度翩翩的伯納德勳爵,并非一名真正曆經嚴格系統軍事訓練的軍人。
他之所以能夠幸運地獲取如今這份舉足輕重的工作,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那背景深厚的父親,以及當時特定的社會環境。
基本上,他在帕克勳爵家族中扮演着類似于大使的角色。而他之所以能夠脫穎而出、被委以重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那英俊帥氣、令人過目難忘的面容。
在充滿虛僞與應酬的社交場合中,他的外貌或許能夠如同璀璨的星辰般,爲家族帶來一定的優勢和關注。
然而,在殘酷而真實的軍事指揮領域,他顯然缺乏足夠的專業素養和實戰經驗,猶如一隻在暴風雨中迷失方向的羔羊。
而真正在幕後指揮侯爵軍隊沖鋒陷陣、決勝沙場的人,實際上是經驗豐富、足智多謀的羅伯特爵士。
他擁有着豐富的軍事知識和卓越的指揮才能,在軍隊中猶如一顆耀眼的明星,享有極高的威望和聲譽。
這也是爲什麽性情急躁、缺乏軍事經驗的伯納德勳爵一開始會費心與這個人争論,而不是憑借自己的身份直接親自命令軍隊。
因爲他内心深處清楚地明白,在錯綜複雜、瞬息萬變的軍事行動中,羅伯特爵士的專業意見和明智決策至關重要,猶如定海神針一般。
他需要羅伯特爵士的認可和支持,才能确保軍隊的行動更加合理、有序且高效,如同精密的機器需要每一個零件都精準運作才能發揮最大效能。
而這也是羅伯特爵士鼓起勇氣與社會等級比他高出好幾級的人争論的原因所在。
在那個等級森嚴、尊卑分明的社會體系中,一個是高高在上、手握大權的正式領主,擁有着高貴的身份、顯赫的地位和無上的權力;另一個則是相對處于平民階層的角色,盡管他是一位憑借自身努力獲得了一定功勳卓著、地位崇高的貴族,但在領主面前,依然存在着一道難以逾越的等級鴻溝。
然而,出于對軍隊的高度責任感以及對國家和人民的忠誠,羅伯特爵士還是保持着那淡淡的禮節,如同一位優雅的紳士,用柔和卻又帶着一絲冷淡的語氣勸說着自家領主:“正因爲如此,我們才更應該堅定不移地去幫助凱特領主,向希特家族充分炫耀我們的強大實力,讓他們親眼目睹我們的刀刃有多鋒利,讓他們從心底裏對我們産生敬畏和尊重。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在這片充滿挑戰與機遇的戰場上站穩腳跟,赢得屬于我們的榮譽和尊嚴。”
因此,羅伯特爵士試圖通過這樣有理有據的争辯,讓伯納德勳爵明白,隻要他們遵循帕克勳爵的明智命令,穩紮穩打,步步爲營,他們就能夠在這場複雜多變、波谲雲詭的局勢中獲得自己夢寐以求的一切,包括那至高無上的尊嚴、令人敬仰的榮譽以及他人由衷的尊重。
“呸!”但羅伯特爵士卻如同憤怒的雄獅般,猛地發出一聲充滿厭惡的咆哮,同時臉上呈現出一臉憤怒至極的表情,緊接着插話道:“什麽力量?什麽榮耀?呸!難道你瞎了嗎?沒看到菲羅斯島已經陷入了萬劫不複的淪陷境地嗎?我們的軍隊已然被亞曆山大那如惡魔般的軍隊擊潰,現在他們正如同饑餓的狼群追擊着我們!我們此時此刻應該立刻去幫助那些陷入絕境的同胞們!去增援凱特大人又有什麽實際意義?讓他撤退不就好了。”
羅伯特爵士的話語如同一顆顆憤怒的子彈,從他緊咬的牙關間噴射而出,每一個字都帶着濃濃的火藥味和對當前局勢的深深焦慮。
這個人的話語确實有着一定的道理,羅伯特爵士内心深處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他們如今去營救凱特勳爵,實際上對于他們的家族而言,所能起到的作用實在是微乎其微。
即使他們拼盡全力在那裏擊敗了亞曆山大那看似不可戰勝的軍隊,那又能如何呢?那座曾經美麗繁榮的島嶼已然被敵人無情地占領,如同一個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所以,他們極有可能在一番苦戰之後,隻是無奈地返回自己那看似安全卻充滿了未知的營地。
而到那時,又還能剩下什麽榮耀、榮譽和财富呢?那曾經閃耀着光芒的一切,似乎都在這殘酷的戰争硝煙中漸漸黯淡。
更何況,從傳來的消息中判斷,凱特勳爵聽上去似乎并沒有陷入什麽生死攸關的大麻煩之中,他隻是輕描淡寫地要求增加人手,以便能夠更加快速地擊敗敵人,仿佛這一切都隻是一場簡單的遊戲。羅伯特爵士明白這其中的所有關節。
然而,他作爲一個從小就被嚴格教育要絕對服從命令的人,這種深入骨髓的觀念讓他很難在一瞬間突然改變自己的立場和行爲模式。
他的本能如同一隻被馴化的野獸,在面對抉擇時,隻想關掉大腦中那些複雜的思考,盲目地服從上級下達的命令。
所以,即便伯納德勳爵言辭激烈地反駁道,那人依然固執地堅持自己的觀點,甚至還用略帶說教的語氣補充道:“請您回想一下,這是琳達夫人委托我們的命令。”這句話猶如一把隐藏在暗處的利刃,看似平淡無奇,卻蘊含着一種非常微妙的威脅。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帕克勳爵對伯納德勳爵那突如其來的好感,幾乎完全是他們未來家主琳達夫人一個人不懈努力的結果。
而且大家也都清楚地知道,違抗她的意願是絕對沒有任何好處的,那無疑是自尋死路,如同在黑暗中獨自走向懸崖邊緣。
這突如其來的提醒,讓伯納德勳爵頓時目光微微一暗,心中仿佛被一塊巨石猛地擊中,咯噔一下。
确實,他内心深處極其不願意與那位在家族中擁有巨大影響力的女士作對,因爲她的影響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着整個家族的方方面面,而她對他的好感更是他在家族中立足的重要支撐之一。
不過,這也絕不意味着伯納德勳爵會如同她的奴才一樣,毫無主見地唯命是從。
所以那謹慎的想法隻是在他的腦海中短暫地停留了一瞬,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種期待的光芒,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神色,那光芒和神色交織在一起,仿佛是黑暗中閃爍的鬼火,讓人捉摸不透。
于是他輕輕地拍拍對方的肩膀,那動作看似随意卻又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刻意。
随後,他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綻放的花朵,美麗得讓人驚心動魄,以至于羅伯特爵士心頭不禁猛地一跳,但又不由自主地感到有些不自然,仿佛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所吸引,卻又在内心深處對這種力量感到一絲恐懼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