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當地的軍官和知名戰士察覺到了危險,試圖在自己周圍召集軍隊。
這些人還算有些理智,可問題在于,這點理智實在是杯水車薪,所能起到的效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赫爾瓦提人的戰鬥風格頗爲原始,除了借助鼓和喇叭發出一些簡單指令外,他們着實沒有更爲有效的方式與基層士兵進行溝通。
然而,這些指令隻能向整個軍隊或者最多大部分軍隊傳達一些寬泛的指示,諸如沖鋒、撤退,亦或是向左、向右轉。
像亞曆山大那樣複雜精細的命令,對于他們而言,根本無法實現。
而赫爾瓦提人傳遞這些信息的唯一辦法,便是通過口頭呼喊,然後寄希望于周圍的人能夠将信息依次傳遞下去。
不用說,這種方式實在難以令人滿意。
畢竟,在這長達幾公裏的戰場上,喧嚣嘈雜,混亂不堪,任何人都很難聽到他人的喊叫與指令,甚至連身旁之人的話語都難以聽清。
于是,所有那些要求當地人恢複秩序和紀律的呼喊,都如同石沉大海,被淹沒在這混亂的戰場之中。
伯納德勳爵則如同一頭兇猛的惡狼,在羊群中肆意撕咬,盡情屠戮着他的獵物。
“哈哈,我原以爲此生無緣看到父親爲我報仇雪恨的那一天了!”
伯納德勳爵得意地大笑着,他帶領着士兵們在戰場上縱橫馳騁,斬殺了數十名當地人。
伯納德勳爵的後衛部隊配備了更爲輕便的盾牌和較短的長矛,這恰恰彰顯了侯爵們如此裝備的用意——
這使得他們能夠以極快的速度穿梭于戰場之上,如同敏捷的獵手,追擊并斬殺那些分散的敵人。
的确,這是一種對付難纏的當地人的絕佳策略。
先是讓他們在堅固的盾牆前耗盡體力,進而導緻其陣腳大亂,随後再出動快速突擊部隊,在他們逃竄之前将其一舉殲滅。
盡管此處的戰術執行順序或許稍有不同,但最終的結果卻是一緻的。
這一斐然戰果的鑄就,絕非偶然,它不僅與當地軍隊在戰術與協同上的欠缺緊密相關,更離不開另一個關鍵人物——那位身爲他表弟的年輕貴族。
事實上,這位年輕貴族在此次反擊行動中,可謂是殚精竭慮,承擔了大部分至關重要的工作。從精心謀劃戰術布局,到精準指揮士兵們如何巧妙攻擊并一舉擊潰對手,他都展現出了卓越的軍事才能與智慧。
例如,他獨具匠心地将麾下的三千人,分成了六個規模更小、卻更爲靈活且易于管理的五百人小隊。
如此一來,這些小隊在戰場上猶如靈動的獵手,在追捕那些規模較小,通常由五到十個赫爾瓦提人組成的小組時,顯得格外高效。
有一次,三個這樣的精銳小隊,竟憑借着巧妙的配合,如同鬼魅般從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悄然包抄,成功合圍了一支人數超過一千名的赫爾瓦提人大部隊。
在那激烈的交鋒中,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最終,這支龐大的赫爾瓦提隊伍被屠戮殆盡。
尤爲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中,那位年輕的貴族更是身先士卒,甚至不惜以自己作爲誘餌。
他身着那套熠熠生輝的盔甲,故意在敵軍面前晃蕩,以挑釁的姿态嘲諷敵人,巧妙地引誘他們一步步踏入精心設下的陷阱。
即便在一切條件都堪稱完美的理想狀況下,做出這般舉動,也無疑需要莫大的勇氣與決然的膽識。
而當時的情形,可謂是危機四伏。他帶領的五百名士兵,四周被衆多如瘋狂劫掠者般的赫爾瓦提人重重包圍,這些敵人眼中閃爍着貪婪與嗜血的光芒,個個都渴望能從他身上分得一杯羹,在如此險惡的環境下,他的這一行爲愈發顯得英勇無畏。
畢竟,在戰鬥欲望的驅使下,任何一支敢于襲擊他側翼的自殺式部隊,都足以瞬間挫敗他的完美計劃,甚至将他和他的士兵們徹底摧毀。
盡管形勢如此嚴峻,年輕貴族的心中雖也泛起一絲擔憂,但他深知此刻絕不能有絲毫退縮。
而士兵們對他們這位指揮官的卓越能力亦是充滿了堅定不移的信心,他們毫不猶豫地緊緊跟随他的腳步,堅守在各自的陣地上,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至于倘若伯納德勳爵取代他來指揮,是否能收獲同樣的效果,實在難以預料。
面對表弟如此出色的表現,這位頗具政治智慧的伯納德勳爵,很快便不失時機地對他的堂兄大聲贊揚起來。
然而,就在伯納德勳爵的反擊行動如狂風驟雨般猛烈地消滅敵人之時,高高在上的赫爾瓦提酋長卻仿佛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入了一場如深淵般恐怖的噩夢之中。
他瞪大了雙眼,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幕幕慘狀,這些血腥的場景,猶如一把銳利的刀子,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内心,讓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極其不愉快的往昔回憶。
倘若在此處遭遇慘敗……對于梅茨蒂爾酋長而言,他心中的傷痛,更多的是源自對他的子民的深切憂慮,而非僅僅擔憂自己可能會失去的政治地位。
因爲這樣的一場失敗,極有可能讓當地人民再度陷入長達一個世紀的赤貧與苦難深淵。
“不!我們絕不能忍受這般屈辱!我們一定要赢得這場戰鬥!一定要赢!一定要赢!”大酋長在心中惡狠狠地咒罵着,憤怒與痛苦如同洶湧的潮水,将他的内心徹底淹沒。
他的雙眼因極度的憤怒和深深的痛苦而變得通紅,眼眶中甚至噙滿了淚水。
緊接着,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大吼叫,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憤懑與不甘都宣洩出來。
随後,他帶着一小隊忠心耿耿的保镖,如同一頭憤怒的公牛般,不顧一切地朝着敵人所在的方向猛沖而去,一心隻想與敵人展開殊死搏鬥。
“亞曆山大……大人,我們難道不去幫忙嗎?”看到梅茲蒂爾那面格外醒目的旗幟,如離弦之箭般徑直朝着伯納德大人所在的位置沖去,萊姆斯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擺出了一副十萬火急的姿态。
直至此刻,他和他率領的一千名騎手,一直與亞曆山大的連隊一同身處隊伍後方,全程目睹了這場令人揪心的慘敗逐步上演。
他們原本也跟随着正在撤退的侯爵軍隊,然而行軍速度卻要緩慢許多。
這是因爲他們所采用的空心方陣,并非那種易于快速行軍的陣型。
在行進過程中,必須時刻小心翼翼地确保與其他三條戰線之間維持一定的距離,以保持陣型的完整與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