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必是希特家族在背後暗中操縱。亞曆山大如此暗示,看來是不願爲了給我那三千名俘虜,而與公爵家族公然爲敵。
難道是那些老謀深算的家夥已經行動起來,要求希特家族在和平協議中,替他們解救這些囚犯?嗯……以希特家族的實力,他們肯定有能力做到!”
米蘭達夫人心中暗自對亞曆山大的奇怪行爲做出種種假設,但最終,她并未嘗試去驗證任何一個假設。
畢竟,亞曆山大提出用5000名新招募的忠誠軍隊來補償她。米蘭達夫人心中思忖,倘若自己不就此閉嘴,欣然接受這筆交易,那可就真是愚蠢至極了。
隻要能得到這支夢寐以求的軍團,至于亞曆山大和希特家族如何處置那些士兵,她也就不再關心了。
“好!那就按您的意思辦!”她連忙迫不及待地答應道。
...…
“太好了!讓我們舉杯慶祝!”
眼見這個棘手的問題如此迅速地得到解決,亞曆山大臉上綻開了笑容。
他親自起身,邁着輕快的步伐,爲自己和正在慶祝的米蘭達夫人各倒了一杯酒。
在他看來,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算不上真正的難題。
“啊啊啊!也許夫人您此刻不宜飲酒。”就在他準備爲米蘭達夫人倒滿酒時,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這才如夢初醒,趕忙停止倒酒的動作。
在當時的人們心中,飲酒對懷孕會産生不良影響,這可不是毫無根據的傳言,而是被廣泛認可的“可信神話”。諸多哲學家和詩人,都曾在各種寓意深刻的寓言故事中提及此事。
于是,亞曆山大也輕輕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轉而開啓下一個話題:
“夫人,我還有一事想與您商議。我新近獲得的那片土地……對于挑選誰來擔任管家一職,我實在是苦惱不已。
您能否給我一些建議,您覺得挑選怎樣的人比較合适呢?這片土地如今是否太平?還是說,您認爲會遭遇一些……麻煩?”
亞曆山大此處所提及的問題,涵蓋了諸多方面,包括農民、商人和行會可能産生的當地抵抗,猖獗的海盜和土匪等社會治安問題,當然,最爲關鍵的,還是來自周邊貴族和精英階層可能引發的政治反彈。
“這是您的土地,大人!您又何必來問我呢?您大可以親自去實地查看一番。”然而,米蘭達夫人對此似乎無能爲力,隻是給出了一個簡短且透着苦澀的回答。
“……”亞曆山大着實有些驚訝,這女人的情緒轉變竟如此之快,轉瞬之間,就從方才的欣喜若狂,跌落到如今的郁悶至極,仿佛滿心都是苦澀。
他本以爲,憑借自己剛剛做出的諸多承諾,以及給予她的種種好處,她至少會努力展現出更爲圓滑、通情達理的一面。
但換個角度想,既然彼此已然坦誠相待,這對他而言,或許處理起來也更爲簡便。
“夫人想必是對貴族土地的分割一事心懷不滿吧?”亞曆山大于是不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開門見山,語氣也變得冷淡起來。
“真是的,您怎麽能這樣對我們,亞曆山大?當初,是我誠摯地邀請您來到我家,期望與您結爲盟友!
而您……您……您至少應該事先有點良心,告知我此事!您……您……您給予的實在是太多了!”米蘭達夫人滿腔的憤怒與憤慨,如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最後這句話。
起初,她甚至不願提及此事,因爲每每想起,都如同一把利刃,刺痛她的心,讓她覺得亞曆山大仿佛背叛了她。
所以,亞曆山大此刻的這句話,就如同扣動了扳機,使得她内心深處長久積壓的所有怨氣,如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
咕噜,咕噜,咕噜,
隻見她猛地伸手抓起身旁那隻盛滿酒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仿佛唯有如此,才能麻痹内心那份痛苦。
米蘭達夫人急需借這酒精的力量來慰藉自己,否則,她覺得自己定會忍不住放聲尖叫。
而另一邊,亞曆山大神色複雜地注視着米蘭達夫人,看着她沉浸在酒精的短暫慰藉之中。
“想想您腹中的孩子啊!别喝那麽多!也别喝得這般急切。事情已然如此,也急不來!”他忍不住略帶諷刺地說道。
心中暗自擔憂,此刻對他來說,最可怕的噩夢,便是米蘭達夫人突然因飲酒過猛而窒息身亡。
但又生怕驚吓到這位情緒已然極不穩定的女士,他隻能強忍着,不敢再多說什麽來警告她其中的危險。
“呸!好酒啊!”
當看到米蘭達夫人終于放下酒杯,亞曆山大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此時的她,臉頰已然漲得通紅,眼中也隐隐透着一絲醉意。
直到聽到亞曆山大爲自己的行事方式進行辯護時,她的眼神才漸漸恢複清明。
“我相信夫人您已然知曉,爲何貴家族的土地要如此分割。希特家族對貴家族的土地,早已觊觎許久,而且,貴家族内部諸多成員,都對他們表示支持……甚至包括您的爺爺!
他們對這片土地所宣稱的所有權……實在太過強大,讓我們不容忽視。”
亞曆山大試圖通過這番解釋,向米蘭達夫人表明,考慮到當時錯綜複雜的局勢,如此分割土地已然是所能做出的最好結果。緊接着,他又補充道:
然而,
“可是……可是我們明明赢了啊!管他們心裏打着什麽算盤?我們赢得了一場壓倒性的勝利!希特人不僅失去了所有的士兵,連他們的将軍和此地的統帥都折損其中。
倘若我們願意,隻要再加把勁……我們就能将那些老頑固一網打盡!我們……我們就能憑借武力,統治這片土地!”
米蘭達夫人顯然并不相信亞曆山大的這番解釋,似乎認定他對希特家族的要求過于遷就,太過軟弱。
年輕的帕夏對此卻頗有些不屑一顧,反駁道:“‘我們’?這裏的‘我們’究竟是誰?您又做了什麽呢?是我赢得了這場戰争!這是屬于我的勝利。而你們,卻隻會一味地抱怨,制造重重障礙!”
若不是米蘭達夫人懷有身孕,若不是亞曆山大覺得這隻是她在醉酒狀态下的情緒宣洩,他又怎會隻是獨自在心中這般想着,而不将這些想法直白地說出來,讓她好好聽一聽呢。
但爲了維持與米蘭達夫人的良好關系,亞曆山大隻是溫和而堅定地指出:
“抱歉。夫人,您所說的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我目前所擁有的兵力,遠遠不足以壓制所有的抵抗力量,更無法強行将您推上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