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曆山大采用了類似的交易方式招募這些海員。唯一的區别在于,水手們無需與行會打交道。
他們隻是被告知已被招募進入海軍,在這件事情上,幾乎沒有選擇權。
至于那些強烈反對的聲音,在承諾的豐厚報酬面前,大多數人很快便點頭同意。
畢竟,相較于鐵匠的收入,水手這份職業的薪資并不高,亞曆山大給出的條件,對他們而言,頗具吸引力。
在與貴族的那場激烈沖突以慘敗告終後,亞曆山大在米德郡的生活仿佛一潭平靜的湖水,波瀾不驚。
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組織軍隊以及準備返回家園的事宜當中。
就連之前派出去逮捕逃亡貴族的狩獵隊,在經過幾天徒勞無功的搜尋後,也被召回。
畢竟,身處陌生的土地,如同迷失方向的飛鳥,不知該往何處追尋,這些人失去了往常的敏銳,難以有效地鎖定目标。
周邊地區的各方勢力在聽聞亞曆山大的所作所爲後,不出所料地紛紛被激怒,各自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有些勢力,深知自身實力不敵,面對率領兩萬士兵的亞曆山大,如同蝼蟻面對大象,毫無勝算,于是幹脆選擇了逃離,遠離這場可能帶來滅頂之災的風暴。
有些勢力則選擇了閉嘴,假裝對亞曆山大的行爲視而不見,繼續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試圖在這場風雲變幻中,保持低調,明哲保身。
還有些勢力,雖心有不甘,但權衡利弊之後,隻能咬緊牙關,假裝相信亞曆山大給出的借口,并宣誓效忠,以換取暫時的和平。
而大多數勢力,則選擇向米蘭達夫人發送措辭強硬的信件,質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更重要的是,想弄清楚亞曆山大對他們究竟有什麽計劃。
這位體态豐腴的米蘭達夫人收到信件後,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感到困惑不已。
如果亞曆山大是想将自己的士兵遷移至此,那麽驅逐舊士兵,爲新士兵騰出空間,這或許還能說得通。
但她心裏明白,亞曆山大計劃将他在此地的财産留給她,而她也确實需要這些當地的勢力。
因此,她實在難以理解亞曆山大這一舉動背後的深意,畢竟在她的印象中,亞曆山大一直以精明的治國之道著稱。
所以,當他們最終見面時,她迫不及待地向亞曆山大詢問緣由。
然而,亞曆山大的回應卻極爲冷淡,隻是聲稱那位前男爵冒犯了他,并且正在謀劃借助外力來對抗自己。
但問題在于,亞曆山大對具體細節的描述少之又少,這使得米蘭達夫人頗爲不滿,最終撅起嘴唇,勸告亞曆山大不要讓她的處境變得比現在更加艱難。
考慮到他們之間的權力制衡關系,這已經是米蘭達夫人所能給出的最委婉且恰當的勸告了。
在接下來的幾周裏,米蘭達夫人更加專注于接管這座城市,而亞曆山大則滿心期待着他的船隻最終從開拉抵達米德郡。
這些船隻沿着一條寬闊的、拱形的、幾乎呈半圓形的路線航行,穿越了島嶼的一半距離。
在此期間,雅努斯勳爵也極爲迅速地履行了自己的承諾,派遣了一千名水手,乘坐三十艘新建造的船隻前來爲亞曆山大效力。
這些船隻在建造工藝上别具一格,采用鐵釘而非木頭來固定木闆,這一創新的設計,讓船隻更加堅固耐用。
這對于亞曆山大來說,無疑是一個意外之喜。
因爲在此之前,他幾乎已經忘卻了這些船隻的存在,畢竟直到現在,他還未曾用到它們。
但當親眼目睹這些船隻,以及它們所展現出的卓越質量與精湛工藝時,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後悔,後悔當初沒有帶上木匠和其他經驗豐富的工匠,而是将所有水手都招募過來。
但這也隻是轉瞬即逝的想法,畢竟贊贊和提比亞斯一樣,并不缺乏優秀的木匠,尤其是提比亞斯的造船業更是成績斐然。
因此,亞曆山大對于複制這些新設計,倒也并不十分頭疼。
他真正關心的,是能夠擁有足夠多的優秀人才來駕馭這些船隻,讓它們在未來的征程中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亞曆山大對這些船隻愛不釋手,當即承諾以五萬羅帕爾的高價從米蘭達夫人手中購買每艘船隻。
對于資金緊張的米蘭達夫人而言,這無疑是一筆極具吸引力的交易,她自然不會拒絕。
在亞曆山大出發的前幾天,米蘭達夫人喜得貴子,誕下一個健康的男嬰。
作爲友誼的象征,她還将其中一艘船送給了亞曆山大。
諸事辦妥之後,亞曆山大發現自己在米德郡已然無事可做,終于做好了返回自己莊園的準備。
于是,他留下大約五百名士兵,作爲西諾達斯麾下的駐軍,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夏日早晨,踏上了歸程。
送行的人群歡呼雀躍,甚至有些人激動得淚流滿面。
亞曆山大在米德郡的任期雖如白駒過隙般短暫,但他卻給人們留下了極爲良好的印象。
他所推行的免稅政策依舊有效,甚至還每天在限定時間内免費發放食物,這一舉措,無疑是一種巧妙的宣傳手段,使得人們對他唯有贊美之詞。
至于亞曆山大本人,對于這座他短暫停留的新城市,過去八九個月在島上的經曆,确實令人難以忘懷。
但相較于對這裏風景的留戀,他更多的是對即将回到自己的權力寶座、與家人團聚、分享戰利品的興奮與期待。
然而…
.....
“隊長!我們發現目标了!要追擊嗎?”
當亞曆山大在船艙裏悠然自得地休息,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的臨近時,一艘僞裝成商船的偵察船,正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後。
它小心翼翼地行駛着,盡量不表現出任何可疑之處,如同一隻隐藏在黑暗中的獵食者,靜靜地等待着最佳的出擊時機。
“當然!我們必須把他們引到伏擊點!”隊長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仿佛預示着一場風暴即将來臨。
“緊緊跟蹤他們,切莫暴露行蹤。在他們抵達埋伏地點之前,絕不能讓他們察覺到分毫!”
那聲音猶如砂紙摩擦,嘶啞卻又透着無比的堅定。僅從這獨特的嗓音,便能一眼洞悉他水手的職業身份。
在這波濤洶湧的海上生涯中,水手們常常需在狂風巨浪間大聲呼喊。長此以往,幾乎每個人的聲音都變得低沉沙啞,仿佛喉嚨經曆了無數次的“斷裂”與“修複”,才造就了這般獨特的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