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可緩緩傾倒茶水。

二老瞪大眼睛，隻見水柱落在戶舒寶的中心位置，肉眼可見的被吸收了。

戶舒寶中心僅僅隻有些許水窪感，擴散也完全在可控範圍内，沒有一點側漏出來。

不一會，濕哒哒的感覺就完全消失了。

陳小可提起戶舒寶晃動、揉按，滴水未落。

她又拿起一張宣紙，按壓上去，也不見反滲的痕迹。

“老爺夫人你們看，一點都不濕，測試成功。”陳小可笑嘻嘻道。

殷開山看的一頭霧水，揚起自己手上那一片，問道：

“這……确實有點神奇，可有什麽用呢？能吸收一點點茶水，又當如何？”

而旁邊的二夫人突然頓悟了什麽，不确定道：

“老爺，這東西該不會是用于……”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隻說給了殷開山聽。

“什麽！？”

殷開山一驚一乍，像是摸着火炭一樣，立刻扔掉了手上的那片，怒聲問道：

“這是一塊月事布？”

“還是殷夫人經驗比較老道~”玄慈道：“這正是女子每月必用的剛需産品。”

“你！”殷開山想起自己剛才還聞了那玩意，高血壓都快犯了。

二夫人啐道：“好一個不三不四的和尚，還說什麽普度衆生，竟然偷偷搗鼓這種下流的東西，臭不要臉！”

“夫人此言差矣。”玄慈道：“女子也是衆生，在貧僧眼中，她們與骷髅沒什麽不同。發明此物，正是爲了減輕她們每個月要受的人間疾苦。”

“是啊，這個戴起來既舒服又幹爽，奴家前些天試過，出門走路都不會漏。二夫人，你試試就知道了。”陳小可贊道。

“小可，别亂說話，以夫人的年紀，早就用不上了。”玄慈道。

“你放肆！”

二夫人氣得七竅生煙，對殷開山道：

“老爺，這種人留在府裏，簡直是敗壞殷家門風！他要是把這等下流之物拿到街上公然吆喝，那我們全家都要蒙羞！”

玄慈見她不識貨，語氣略帶不爽，說道：

“阿彌陀佛。

“戶舒寶一旦推向市場，必将供不應求。貧僧與勳國公今生有緣，本想将此寶交于殷府獨家售賣，讓殷家廣積功德。

“可殷夫人執念太深，那就算了吧，我隻能把它交給其他有緣人了。小可，把東西收起來。”

“等一下~”殷開山擡手叫停。

他并不傻，其實看懂了戶舒寶的價值，隻是恥與讨論。

但一聽外孫要把賺錢的機會送給别人，實在忍不住了，暗罵二夫人兇大無腦，自己強忍尴尬，問起了戶舒寶的利潤。

這個問題，玄慈早就讓AI算過了。

在生産初期，這玩意的成本肯定比較高。

但這完全不影響賺錢，因爲有的是貴婦人和小姐願意買單，高陽公主和問月樓的貴客用過都說好，毛利率做到300%都毫無壓力。

等生産線逐步完善，紙、棉等材料的價格同步降低，戶舒寶的成本也會大幅降低，屆時就能大面積推廣，真正做到普渡衆生！

殷開山感覺這生意光是想一想，前景都可以秒殺殷家九成以上的現有生意。

至于體面的問題，完全可以把事情交給婦人操持，而國公府隻要在背後撐腰就行了。

嘴上恥于讨論，心裏卻很誠實，已經想着怎麽壟斷了。

不知不覺間，他看玄慈越發順眼，隻感覺此子文武雙全，美貌與智慧并存，還非常孝順，真是個好外孫啊！

這時，外面有人進來報告，說大夫診斷過殷四郎的傷勢了，沒有性命之憂，也不會落下殘疾，但不靜養個把月估計下不了床。

“四郎！”

二夫人被玄慈搞得連連受驚，都快把好大兒給忘了，聽見下人彙報，連忙快步朝外頭走去。

她走到門口看見愛子的慘狀，又忍不住回頭對殷開山道：

“老爺，四郎被那個瘋和尚傷成這樣，你準備如何懲處？”

殷開山鼻中噴出煩悶之氣，瞄了眼不省人事的陳光蕊，回道：

“這事就是那個混賬東西自己挑起來的，都是一家人，搞什麽窩裏鬥。現在雙方互有損傷，趕快去醫治吧！”

二夫人直接氣哭，憤恨離去。

殷開山打發走了陳小可和其他下人，這才仔細問起戶舒寶的生産過程。

不知不覺，天色已暗。

殷開山臨走時，注意力又被屋裏其他的古怪物件吸引了，聯想到那一大堆金銀，很懷疑好外孫還有其他“寶物”沒拿出來。

于是，他随手一指身旁類似琴和鼓的東西，問道：

“這是何物，也是用來普度衆生的？”

玄慈看着那些樂器大師搗鼓一個多月的才造好的東西，得意道：

“沒錯，此乃架子鼓與貝斯，是貧僧改造出來的樂器。

“熱血之人不聽慢歌。現在的音樂節奏都太慢了，聽得老……人昏昏欲睡。

“而隻要加入架子鼓與貝斯，就可以奏出我創作的音樂，非常之嗨！可以使衆生熱血沸騰，激情澎湃，渾身充滿正能量！”

“哦？你還精通音律？以後有機會，我得聽聽看。”

殷開山繼續走向門口，沒幾步，目光又落在了向陽窗戶前晾曬的一筐東西上，再問：

“這又是何物，還是用來普度衆生的？”

玄慈道：

“此乃烤制後的煙草，來自南海那邊的一個島嶼。

“衆生點燃之後吸入肺中，可提神醒腦，迸發激情，更加熱愛生活。

“可惜目前我隻有收購了少量幹葉，沒有種子，也不知道那商販下次來長安能不能成功帶過來。

“哦，我身上做好的煙都抽完了，等小可把這一批卷好可以給你試試。”

“你竟然還懂藥理？好，這我得試試。”

殷開山徹底被外孫的博學多才折服了，正待擡步，目光又又又被窗前挂曬的一串香腸吸引了。

他随手抓住一根嬰兒手臂般粗細的端詳起來，好半天才不确定道：

“這……應該就是普通的腸吧，出家人不是吃齋嗎，你屋裏怎麽還曬這個？”

“是普通的，但不是用來吃的。”

玄慈無語了，心中暗罵：

這TM是獻進高陽公主的，直接上手，您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