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和白蛇看着這枚大小隻介于她們罩杯之間的“法器”,都很懷疑它的威力。
“相公,這‘雷氮法寶’内部毫無靈氣波動,看起來這麽普通,真能重創卯大郎嗎?”
“廢話。高端的法寶,往往隻有最樸素的外表。如果它長得熠熠生輝,内部充滿靈性,放在高手旁邊,他們會注意不到?”
“那你想怎麽對付他們?土地廟至少也有兩名以上的元嬰境修士,但我們隻有一件法寶。”白蛇問道。
唐玄慈微微一笑,心中就已想到一條毒計,可以盡量把土地廟和妖府的高手聚集一處,集中爆破。
而釣他們的誘餌,就是卯二郎的屍體。
唐玄慈早發現自己埋他的地方被挖過了,但從妖府中的表現就能看出來,土地廟并沒把這事告訴卯大郎。
燒杯推斷,土地爺肯定是打算等送走聖僧這個大麻煩,然後再裝模作樣把屍體挖出來。
爲了不被妖府的人發現,土地爺甚至都沒讓太多自己人知道,就把屍體就近安置,藏在埋屍點附近一個普通仙差的營地中。
唐玄慈就準備把炸彈偷偷藏在屍體周圍,然後故意把消息透露給卯大郎。
到時卯大郎必定驚怒,要親眼去看弟弟的屍體。
而土地爺知道他肯定會暴跳如雷,八成也會立刻叫上能震住他的高手過去安撫。
當他們齊聚屍邊,就是引爆炸彈的最佳時機。
唐玄慈把這想法說出來後,又補充道:
“那個地方離妖府比較遠,我們可以分頭行動。
“我和小青提前潛入妖府下毒,白娘子你去引爆炸彈,把沒死的敵人全部殺光。
“然後,我們迅速拿出靈果,趁亂逃出雙叉嶺。”
“相公此計甚妙!”小青立刻說道。
而白蛇若有所思,似乎還有些猶豫。
唐玄慈這時經燒杯提醒,又想起了一件事,說道:
“對了,昨天我看見土地廟的人起了内讧,土地爺想把一隻很厲害貓妖調走,那應該就是你們說的仙尉。
“如果他真能被調走,那最好不過了。
“小青,我先吃點東西,等下你跟我再出去探探消息。”
言罷,他就走到廚房去了。
白蛇看着他沉魚落雁的背影,對小青幽幽說道:
“越是俊美的男人,越會騙人。小青,你确定他可以信任嗎?”
此話出口,她自己卻是一驚,隻因她察覺到了心中對妹妹的妒意。
不,小青是我的妹妹,我怎麽能這樣呢?
她心中五味雜陳。
而小青聽了她的話,隻是略微沉思,便堅決說道:
“姐姐,我相信他。
“昨天我們出去辦事的時候,我才知道他在嶺中收的小弟寅将軍,被土地廟抓走了。
“相公雖然沒說什麽,但我知道他一定也是想救人,才不惜大破殺戒,沾染因果。
“他是個有情有義之人,對一個小弟尚且如此,絕不會負我!”
聽見“負我”二字,白蛇止不住地憶起了傷心往事。
最終,她放棄了給妹妹一根毒刺,讓她在行動中背刺唐玄慈,下毒以防萬一的想法。
……
黑毛沖冠,山嶺上、潇潇雨歇。
擡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黑貓靳斬懷着滿腔悲憤,在兩位上官的同時施壓下,不得不随土地爺一起去域府叙職,解釋自己“玩忽職守,不聽命令”的問題。
由于他們離開之前差點大打出手,所以鬧的雙叉嶺基本妖盡皆知。
而就在他們走後不到一個時辰,雙叉嶺戰役拉開了序幕。
午時八刻,卯大郎在妖府内掀了飯桌,叫上幾個實力最強的妖魔,直奔弟弟的“停屍房”而去。
片刻後,接替土地爺在此掌控大局的仙丞也連忙帶高手追了過去。
那個一直藏頭蒙面的帷帽男心中事情肯定要鬧大,也跟去了。
進入停屍營地時,他們誰也沒注意到,有條冰鱗雪骨的白蛇隐匿了氣機,悄悄盤踞在不遠處的樹上。
看到兩波人都走進了同一營帳,聽見裏面暴怒的質問聲,白蛇立刻化身人形,朝遠處退去。
與此同時,她手上拿起一個帶天線的小型電報機,不斷按壓上面唯一的一個按鈕。
一串頻率比可見光、熱輻射低億倍,但帶有特殊波形信号的電磁波發射了出去。
它淹沒在充滿各種電磁波的空間裏,沒受過專業訓練、又不刻意進行感知的修仙者絕不可能注意到。
但炸彈上的專屬信号接收器一下就起了反應。
“轟!”
火光暴閃,山嶺震顫。
萬千雨滴瞬間蒸發,停屍營帳與周圍的草木化爲灰燼,被中間灼熱的空氣拉扯上升,形成了一朵小型蘑菇雲。
排山倒海的氣浪壓倒了一大片樹木,把刻意遠離的白蛇長發都吹散了,衣襟也吹開了,盡顯波瀾壯闊。
她臉上難掩震驚,想不到自己昨天就施展了些許變化之術,而那個男人更是什麽法術都沒用,隻拿着一些瓶瓶罐罐、鍋碗瓢盆搗鼓了一晚上,就能做出如此法寶!?
她覺得,哪怕自己沒有受傷,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也不可能近距離扛住這一擊。
這爆炸的能量,确實比昨晚消耗的神識與法力大太多了。
那個男人的智慧,竟恐怖如斯,一點也不遜色于他的美貌!
愛慕之情油然而生,比眼前的爆炸更加猛烈。
盡管知道愛妹夫不好,但她對妹夫還是毫無抵抗力。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倫理的時候~
待餘波一平,她立刻禦風而起,朝爆炸中心飛去。千片白鱗組成長劍,被她握在了手中。
其實,剛才凡是在那營地範圍中的人,幾乎都不死也瀕死了。
相對來說,受傷最輕的是帷帽男。
現在帷帽沒了,但他人還在,光秃秃的頭頂滿是燒焦的痕迹。
隻因他當時并未太靠近屍體,而且身上還有一件防禦法寶護體,再加上實力也是最高的,所以硬抗爆炸之後,竟然還有行動能力。
“哇”的噴了一大口血,他也沒心情琢磨咋回事了,嗡嗡的腦中隻有一個念頭——趕快跑路。
然而,就在他剛剛強整體内真元,邁出腳步之時,冰冷殺意沖天而降,一道白影揮劍斬來。
速度很快啊~
秃子焦黑的臉上盡顯恐懼,沒被炸爛的右手急急捏成龍爪狀,霎時熾芒閃爍,宛如燒白的烙鐵,向上迎擊。
隻聽“锵”的一聲響。
龍爪正正抓在了劍刃上,表面不僅毫無損傷,還把百十片鱗刃燒得通紅滾燙。
但,這一瞬間,劍的其他部分卻盡數解體,化成了近千碎片,保持着斬擊的慣性,随白蛇從他旁邊擦身而過。
數十鱗刃旋轉着,劃破了他的身體。
秃子立刻感覺到絲絲寒氣,順着傷口處的經脈逆流而上,所過之處真元散亂,完全無法相抗。
毒素傾刻入腦,他撲通栽倒,眼中晦暗無光。
“大威天龍,這不是佛門淨土宗的絕學嗎?”
白蛇輕咦一聲,甩散燃燼的袍袖,又将所有鱗刃聚成長劍,留下還沒死透的秃子,自信離去。
片刻過後,周圍再無一人生還。
另一邊的妖府之内。
剛吃完午餐或者喝了酒水的妖怪倒成一片,體表毫無傷痕,但狀态都與那秃子一樣,眼中晦暗無光。
而唐玄慈已悄無聲息地來到土地廟臨時征用的石牢,一袖青蛇+裸絞,幹掉了兩個連飯都不吃,正在加班加點恢複寅将軍記憶的仙捕。
幸好除了寅将軍外,還有另外兩個洞穴的妖怪也被靳斬列爲嫌疑人抓了過來,所以它還沒被整的看不出虎樣。
“聖僧!”寅将軍仿佛見了親爹一樣,激動不已。
唐玄慈解開他的束縛,随口問道:“你招了沒?”
“沒!您教的十八種套路我都銘記于心,我一個字都沒有招!”
“沒事,招了也沒關系。”唐玄慈直接把AK47 pro max扔在他腳下,淡淡說道:“還記得這法槍怎麽用吧?撿起來跟我走,把你看到的人全部弄死,一個不留。”
“好!”
寅将軍怒吼一聲,撿起AK拉栓上彈,用一隻爪勾扣動扳機~
首先對着一個沒死透的仙捕來了兩槍,發洩被逼供的怨憤。
然後把其他嫌疑人和獄中囚徒全部爆頭。
唐玄慈滿意地給他換了個彈匣,又給了小青兩把左輪Air,自己則拿着巴雷特,備着手榴彈,朝洞穴深處屠殺而去。
一時間,套内面積堪比莊園的妖府中~
手雷喧天,槍彈齊鳴,叫聲凄慘,屍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