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嶙峋的溝壑起伏層巒,千秋黃沙不曾退減。
玉門關外,無數官民熱淚盈眶,目送着兩人兩馬隐入風沙。
唐玄慈身上的傷完全好了,沒有借口再拖延,爲了不徹底激化矛盾,隻能在社團代表的督促下,繼續西行。
不過,這次社團沒再安排苦兄苦弟這種凡僧當向導,但給他們規劃了路線,警告他們必須按時抵達沿途的城關或寺廟,否則後果自負。
猴子去長安的“盜夢計劃”沒有成功。
它倒是順利摸進李世民的寝宮了,隻可惜到了之後才發現,那裏設有精妙的定神陣法,針對的就是入夢之術。
夢,是修爲不足者,在意識沉睡後,神識自行擾動産生的現象。
李世民修爲雖然不夠,但有定神陣法在,根本不可能做夢。
但唐玄慈以前跟他聊天時,明明聽他提起過很多次“朕昨晚夢見……”。
想必,那陣法是天庭爲防止邪魔外道幹擾大唐國政,專門設置的。也就是說,能通過影響皇帝幹擾大唐國政的,隻有天庭。
那李世民之前的“地府三日遊”是怎麽辦到的呢?細思極恐啊。
猴子沒法在不破壞陣法的情況下,實施不了盜夢計劃,隻能先将一個無線電留給武才人,讓她關注李世民的動向,等他出宮時再看有沒有機會。
“花和尚,已經沒人了,你下來自己走。”
風沙中,奶龍馬突然罷工,頓住了四蹄。
唐玄慈看了看荒無人煙的四周,笑了,摸着絲滑的馬脖說道:
“西天那麽遠,路那麽難,我一個凡人用腳走,怎麽能到?”
“别摸我!讓你多帶一匹馬你不帶,給我下來!”奶龍羞憤地甩頭罵道。
自打唐玄慈恢複容貌後,她就更難忽視這隻騎在自己背上的“蝼蟻”了。
隻因,他太美。
遠比比猴子變化出來他的更迷人,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雄性魅力。
盡管高傲的奶龍極力告訴自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紅粉亦如骷髅,這臭和尚隻是虛有其表!”
可還是忍不住去感受上方的壓力,腹部的夾力,穿透毛皮的熱力,還有一塊接觸面不大但最難無視的彈力。
有一種羞憤與悸動交織的滋味,令她心慌,害怕,惱怒。
“老子現在體重近三百公斤,那些凡馬能馱動嗎?還得是你這條龍馬才行。乖,繼續走~”
唐玄慈嘴角笑意更甚,朝她豐滿尖翹的耳朵吹了一口煙,癢癢的,很撓心。
“你是自己下來,還是我把你甩出去!?”奶龍寒聲道。
“呵呵,你她娘的威脅誰呢?當坐騎就要有坐騎的覺悟,駕!”
說着,唐玄慈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挺翹的馬臀上!
奶龍馬渾身一顫,差點氣炸!
當即猛地高揚前蹄,幹拔起跳,想把背上的男人甩飛一百米,摔死活該!
然而,唐玄慈将雙腿一緊,頃刻爆發出足以夾癟鐵柱的巨力,把她胸腔内的空氣都擠出一半,使她不禁發出一聲輕哼。
“這死和尚竟然如此巨力?這還叫凡人?”
奶龍目露三分震驚,三分疑惑,四分氣急敗壞。
四蹄一落地,立刻傾盡全力,瘋狂抖甩起來!
霎時間,大地崩裂,沙塵掀天,把前方的猴子騎的黑馬都驚着了。
然而,唐玄慈還是沒有掉落,四肢肌肉炸裂,仿佛焊死在了馬背上。
感受着耳旁咆哮的風沙,與身下驚人的爆發力,他心中暗想:
“草,這馬真夠勁,飙起來肯定輕松甩的高鐵看不見尾巴,必須馴服!”
想罷,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馬臀上。
“啊,死和尚!滾下去!”
奶龍怒聲咆哮,氣得幾乎失去理智,一個助跑加背躍的起跳方式,沖天而起,反壓着唐玄慈扶搖之下,朝一顆凸起的岩石上砸去。
“轟!”
唐玄慈後背如隕石般墜地,風化岩石崩裂破碎,一人一馬渾身劇顫。
然而,她這一下,還是沒給唐玄慈造成實質性傷害,反而對她自己的變化形态造成了巨大沖擊。
原來,在維持自身變化時,需要極強的控制力。
天庭大部分神仙,即使酒喝多了,都難以維持變化,打撲克或受到攻擊時就更别說了。
奶龍變馬本就屬于投機取巧,這下情緒失控再一作死,頓時心神失控,氣機紊亂。
驚慌間,她也顧不得許多,隻能慌不擇形……恢複了人樣。
啊這!?
啊這!?
啊這!?
唐玄慈還一心想着馴馬呢,死死鉗制着她,結果懷裏突然多了個人。
畫面太美,不敢寫。
唐玄慈五感驚奇,妙不可言。
奶龍仰望着藍天白雲,鳳眸圓睜,懷疑龍生!
在旁邊吃瓜的猴子都傻眼了,露出了“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過了好幾秒,奶龍才暴怒掙紮起來。
恢複人形的她,唐玄慈再難相抗,被一股極寒之力打飛了十幾米。
“停停!”
唐玄慈訓斥道:
“你幹什麽,緣何突然變這樣?莫非是看我長的帥,故意投懷送抱勾引我?燒杯!”
“我殺了你!”敖靈又變成了龍形。
“停停!那邊有人來了,還不快變回馬。”
一人一龍又在漫天風沙中幹了起架。
最終,以唐玄慈被凍成冰塊,奶龍被猴子公報私仇打了一頓而收場。
因爲奶龍必須再吃一匹馬,才能變馬。
唐玄慈便河狸地宣布就地紮營,讓奶龍自己趕快去找匹馬變回來。
否則,經取不成都賴她!
奶龍都快氣死了,雖然沒有離隊,但也沒有聽話。
好家夥,剛出玉門關才走了兩裏半的路程,取經小隊又原地拖延了五六天。
直到附近有社團中人聞訊趕來,對奶龍做了思想工作,她才迫于壓力變回白馬,咬牙切齒地馱起了唐玄慈。
猴子不解地用陰語問他:
“你這和尚,不是說要說服這孽龍成爲我們的同志嗎?現在如此欺負她,我看她心裏恨不得要殺了你!”
唐玄慈呵呵一笑,心說你懂個嘚,APU無非一推一拉,老子長得這麽帥,想拉她那不是談笑間?
首先當然要狠狠的推,否則這條龍性情高傲,即使說了也不會服。
不過,他自然不會對猴子點破這些,隻高深莫測地回道:
“Nobody knows women better than me.You‘ll see~”
(沒有人比我更懂女人。你瞧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