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這麽久的天蓬元帥,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弄死熊霸,觀音對我們肯定有所懷疑,要是再去搞她的禅院,那娘們估計要找黑鬼搞我的妞了。”
唐玄慈沒好氣地瞅着豬剛鬣。
本以爲這厮在天庭混了上千年,就算不擅鑽營,對三界的勢力、資源分布肯定也有所了解。
可沒想到,它隻知道吃喝玩樂,若問各種族的女妖精有什麽特色,倒是對答如流;而真正有價值的情報,卻一問三不知。
“哎,我本來就是個武将,又不是文官。”
豬剛鬣啃着一條烤牛腿,甕聲道:
“而且三百年前天庭兵制大改,我們平日都是待在天宮,未得準許不能擅出。
“就算去北俱蘆洲的天河兵府辦差,也必須按時點卯。
“真要偷跑出來,我也不可能去打聽這凡間地域上誰窮誰富啊。”
猴子噴出一口煙,罵道:
“這厮除了吃,隻會嫖,一點用都沒有,還浪費我們的丹藥。我看,不如現在就烤了它!”
“卧槽,我要是不修煉出仙膘給你,就憑你弼馬溫,能變出那些東西嗎?”
“停停~”
唐玄慈突然像是抓到了什麽,制止要動手的猴子:
“那這附近最好的窯子在哪,專門招待仙人的那種,這你總該知道吧?”
豬剛鬣顯然門清,立刻便說:
“以前這附近的烏仙嶺有一間不錯的茶樓,都快趕得上骊山老鸨的小園了。
“但我已很久沒去,現在管的又很嚴,不知道還能不能玩。”
唐玄慈沉吟道:
“你不是說現在天庭嚴禁仙人亂搞嗎?那一個有官職的仙人,跑去喝茶的時候,如果被抓了,是什麽後果?”
豬剛鬣回道:
“這就要看抓,當時他們的是火部仙神,還是雷部仙神了。
“若是火部的人,那可能隻是日常行動,興許給點好處還能放了你。
“如果是雷部,必是專案行動,那就完了,輕則削官停職,重則廢除果位,貶下凡間。”
唐玄慈恍惚了一陣,笑道:
“你他娘的,鬥争經驗還挺豐富啊。
“天庭管的越嚴越好,我們就去那茶樓裏碰碰運氣。
“到時悟空潛入各個房間臨床攝影,你就負責确認他們的身份。
“隻要逮着一條大魚,我們立刻拿下,讓他們花錢平事。
“如果敢不給,我們就把事情鬧大,讓他丢了官位!”
“哦?”猴子雙眼滴溜溜一轉,嘿嘿笑道:“好好好,此計甚妙,諒他們也不敢聲張。”
“卧槽,這也太毒了。”豬剛鬣情不自禁把自己代入了受害人的角色。
試想,他若還是天蓬元帥,趁着下界辦差時偷溜到茶樓裏被死猴子當場抓住,這TM……恐怕要金丹都得給啊。
畢竟留得官職在,不怕沒丹磕。
按天蓬元帥級别的,就算天天什麽都不幹,打仗沖在最後面,定期分得的蟠桃金丹也足矣維持着金仙級的修爲長生不死了。
唐玄慈和猴子一拍即合,已經開始興奮了,幻想着會不會逮着一條職位堪比天蓬元帥的大魚。
但一問烏仙嶺的具體位置,猴子又皺起了眉頭:
“這地方不順路啊,要繞一個大彎才能到。
“現在那匹馬代替熊霸成了監工的,每個時辰都要确認我們在不在,如果被她發現我不見了,用飛符打小報告怎麽辦?
“這呆子又演不了我,一看就是假的,搞不好會惹出更大的麻煩。”
唐玄慈也皺起了眉頭,看豬剛鬣的眼神更嫌棄了。
原來,他早就讓豬剛鬣嘗試過變成猴子。
但“會三十六般變化”與“啥都能變”之間還差了十萬八千裏;與“變得毫無破綻”之間,又差了十萬八千裏。
恰似“懂AI繪圖”,“能繪出所有女明星的照片”,“繪出的照片可以提交法庭當做出軌證據”的區别。
猴子在最後一層,豬剛鬣還在第一層。
它隻能變些笨重、粗大之物,如山、樹、石塊、肥婆、壯漢、小胖墩。
至于輕巧、華麗、飛騰之物,變的簡直慘不忍睹。
它變出的大馬猴,就像學了三年動畫建出的模型,與齊天大聖一毫兒也不像。
“那匹馬既然跟你們不是一夥的,那爲什麽不把它和熊霸一起殺了?”豬剛鬣奇怪道。
猴子看了唐玄慈一眼,不悅道:
“還不是這和尚見她兇大,起了好色之心,到現在都不舍得殺。還借口說她是敖閏之女,留着有用。”
啊這?
豬剛鬣想到敖閏,再結合兇大,腦海中立刻浮現了曾在西海仙島上驚鴻一瞥的身影,驚疑道:
“那匹馬難道是西海龍宮的三殿下,敖靈?
“我聽說她本來要嫁給了勾陳大帝那老不死的爹做媳婦,後來悔婚縱火跑了,還差點燒死了勾陳大帝的小情人,
“怎麽竟和你們在一起,還變成了一匹馬,天天給這和……給師父騎啊?
“這誰想出的主意啊,不是糟踐人家嗎?”
猴子沒搭理它,對唐玄慈說:
“和尚,你不是說能搞定她,爲我們所用嗎?那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搞定?”
唐玄慈感覺奶龍性子太傲,時機好像還不成熟。
但考慮到佛門已經讓它當了臨時監工,再不搞定确實很麻煩,于是掏出僅剩的兩張紫符,傲然說道:
“就在今晚!你看看她現在在幹什麽,老子馬上去搞定她。”
“真的?”
猴子将信将疑,直接施法弄出了一塊光幕,顯現出了洞外監視奶龍的猴蠅視角。
這是猴子運用攝影機成像原理所創的新法術,比“浮光掠影”、“蜃氣”等傳統幻術成像更加省心省力。
隻見,清晰如8K直播的畫面中,一匹馬兒趴卧在裸石嶙峋的坡頂,吹着盛夏的夜風。
好白啊!
豬剛鬣盯着白馬,滿腦子卻是一張能迷死人的俊臉,一雙能夾死人的長腿,一汪能溺死人的胸懷。
當年不能上前搭讪,是它永遠的遺憾。
不曾想,衆裏尋她千百度,蓦然回首,美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它激動無比,立刻說道:“師父,要不就讓我去試一試,管情兒把她搞定。”
唐玄慈無語道:“你相貌醜陋,肯定搞不定,還是爲師上吧。”
言罷,已心生一計。
立刻撕碎上衣,叫猴子變出一架施坦威三角鋼琴扛上肩頭,狂飙而去。
豬剛鬣則在洞中罵罵咧咧:
“這和尚隻許自己燒火,不許我們點燈。
“扛着一張大台子跑去也不知想做甚,莫非要把人姑娘強行按在上面?
“真以爲長得帥就可以爲所欲爲?
“我敢打賭,待會人家姑娘保準打他一頓,然後向觀音菩薩告狀,你就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