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精毫不遲疑回道:
“人參果乃五莊觀至寶,要想完成這個任務,必須滿足兩個條件。
“一是找準時機,要趁鎮元子攜門下弟子外出時動手,否則就如飛蛾撲火,隻是自取滅亡。”
“二是破解果園中的三光五行大陣,否則隻會困死園中,傷不了那靈樹分毫。”
猴子不屑一笑,翻手從巫玄霄的須彌環中掏出一顆尛伊卍,掂量着道:
“什麽陣法這麽厲害,能扛得住一朵大蘑菇嗎?”
流沙精瞳孔一縮,立刻産生了聯想,暗驚道:
這便是炸平二嶺恐怖的法寶,他們手裏到底還有多少?
“啧,快收起來,悟空!别動不動就扔伊卍,如果我們走到哪,蘑菇就炸到哪,傻子都知道是我們了。”
唐玄慈有點無語,心知核武器已經取代隻因棒,成了這家夥最愛不釋手的東西,現在沒事就要盤一盤。
要是烏斯藏再探到鈾礦,它可能會立刻跑回去,折壽搓一顆大伊卍,像沙頂天背葫蘆一樣天天背背上。
“嘿嘿嘿,我就是說說而已。”猴子笑道。
唐玄慈對流沙精問:“時機,是什麽時候?”
“下月初九,鎮元大仙必攜門下高徒到彌羅宮會見元始天尊,宣講混元道果。這是唯一的機會”
尊嘟假嘟?猴子疑道:“那彌羅宮裏哪個不是大羅金仙?請一個下界的潑牛蹄子去講甚麽?”
唐玄慈看向豬日天,“你不是大羅金仙嗎?”
豬日天道:
“我又不是玉清一脈,而是上清一脈,哪知道彌羅宮的事。
“再說了,道門現在以太清獨大,明裏暗裏都是他們主事。
“我跟這幫人命裏犯沖,早就不算什麽大羅金仙了。”
沙頂天也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唐玄慈看向流沙精,皺眉道:
“千萬别犯小聰明啊。我們去搞五莊觀,肯定不會全上,必留一個蹲在流沙河。”
流沙精眼中閃過一絲怒火,但瞬間又熄滅了,說道:
“就是下月初九。在那之前,我們還要先去距此不遠的天母山,聯系接頭之人,做些破陣的準備。要是不信,可以自行驗證。”
唐玄慈道:“那陣法呢,你應該會破吧?”
流沙精道:
“破陣之物,除了紅寶葫蘆裏的,其餘要去天母山拿。
“破陣之法,我已習得。
“但就算傳給你們,隻怕一兩月内也難以演練純熟。”
猴子不屑道:“什麽破方法這麽難學?想俺老孫當年,十天結金丹……”
流沙精默默聽完它裝逼,也沒反駁,隻淡淡說道:
“要破此陣,除了一人施法,一人協助,還需有一人闖入陣眼之内。這人需得是克木金剛之體,精通七十二般變化,非齊天大聖不可。”
看來……一切早都謀劃好了。唐玄慈對此不疑有他,沉吟道:
“也就是說,悟空必須闖陣,另外還要兩個人施法助它破陣,這活本來是你和黃毛耗子來幹的。”
“區區小陣,就算真要三個人,我再拔兩根毛一變,照樣能搞定。”猴子道。
“現在長生藥緊縮,連靈山都嚴重缺貨,一株人參果樹絕對是重寶,别想的太簡單。”
唐玄慈想了想,對流沙精道:
“這樣,你這幾天先把破陣之法說出來,看他們能不能搞定。
“如果不能,那就你上。
“我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助我們拿到東西,我不但饒你不死,還賞你一顆,怎麽樣?”
流沙精一亮,但不多,歎道:“常言說,出家人不打诳語,可你卻根本不是出家人。”
“草~”
唐玄慈打開任意門,扯出一顆已恢複赤面長須的頭顱,拍在桌上:
“關聖帝君在此,我要是騙你,天誅地滅。”
流沙精在目瞪狗呆後,答應了下來。
畢竟,誰不想活着呢?
吃完飯,他們也沒去村莊找馬,就原地下塌,細談“掠食人參果”計劃。
當晚,豬日天忍住了誘惑,面對邪修妖女的投懷送抱,雖肅然起敬,但言辭拒絕。
唐玄慈也不打算殺那倆妖女,收她們做了打雜燒飯的丫鬟,免得什麽事都要同志們親自動手。
巫玄霄的須彌玉環,空間足有144平方,平均高度也有1.3-1.8米。
撇開堆滿靈丹、法寶、錢财的空間不論,塞幾個人也足夠了,就是待的很難受而已。
反正沙頂天的姘頭也被安排去烏斯藏進廠幫忙了,唐玄慈就把倆妖女、流沙精和關老爺都關一起,好有個照應。
次日一早,逆天團夥銷毀現場痕迹,去那村莊裏搞了匹白馬,讓奶龍施展變化。
西牛賀洲的凡人,果然是見過世面的。
他們看到悟字三兄弟醜惡的面貌,雖然心驚膽戰,但沒屁滾尿流。
而且,當發現隊伍中還有一名形象極其偉光正的僧人後,他們瞬間淡定了。
紛紛五體投地,高呼活佛聖僧。
還跑回家拿出最好的食物、财寶,用托盤簸箕頂在頭上,沿路跪成兩排,給唐玄慈師徒随便拿。
你一件不拿,他們痛哭流涕。
你多拿幾件,他們喜極而泣。
當唐玄慈一毛錢沒花牽走那匹白馬,主人全家抱在一起,幸福的快要死掉了。
對此,連猴子也不得不評價道:
論忽悠凡人,三界恐怕無人能出如來老兒之右,那騎青牛的老倌兒在他面前,簡直像個新兵蛋子。
唐玄慈見此情形,不由叒想起了燒杯提過的一個問道——
天庭、道門、佛門如此重視凡間信仰,到底有什麽卵用?
但即便是谙熟仙場之道的沙頂天,對此也答不出所以然。
他以前一直覺得神仙庇佑蒼生,收獲信仰,乃是天經地義,好像……從來如此。
可從來如此,便河狸嗎?
在燒杯的邏輯框架裏,這很不河狸。
隻因三界的凡人相對仙人來說,并不像母星的底層窮人,更像自然保護區裏的動物。
你可以保護野生動物,維護生态平衡,以獲取所有人的好評。
但還要大費周章,讓動物對你産生信仰,這就過頭了吧?吃飽了撐的?
她還發現~
最古早的道籍,主張的都是隐世無爲,不主動去幹預天地蒼生;
而現在,道門巴不得天天派人呼風喚雨,降妖除魔,庇佑蒼生。
最初的小乘佛法,也隻注重個體解脫;
現在的大乘法佛,則要強調普度衆生。
好像在某一時間段,兩門的主流思想都潛移默化發生了改變。
燒杯認爲,其中很可能存在什麽隐秘,隻有修仙鏈頂端的少數人知道。
……
天母山。
泉水熱氣騰騰,散着花瓣清香。
一雌兒坐在池中央的青石上,泡着半截雪白身子,手捧一本帛書,任由一米八的秀發漂浮水面,被三名絕美女子精心梳洗。
她的面容、骨骼、肌膚都像七年級的女孩,而重點部位、毛發、氣質則像未生育的熟媚婦人。
忽的,一隻黑鴉打亂平靜的月光,從天而降,落在一個女子肩頭。
“姥姥,唐僧師徒已接近山下了,今日恰巧路過我們的香梅小園,在裏頭落了腳。”
熟媚女孩沒有回應,看着帛書上的字迹,沉默了好半天,才輕啓粉唇,發出威嚴雌柔的嗓音:
“你們說,關于金蟬子爲佛祖所害的傳言,是真是假?”
三女聞言,皆面露惶恐,稱自己不知。
熟媚女孩幽幽歎息一聲,吩咐道:“更衣,備辇,随我下山。”
“姥姥,你親自去麽?”
“嗯。”
熟媚女孩道:
“那鬧天宮的潑猴不好對付。
“當年在花果山,我用癿(bie)天神術,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誘它入夢。
“雖然它被佛祖壓了五百年,但大意不得。”
“是。”
女子答應一聲,傾刻施法撫幹三千烏絲,挽在熟媚女孩頭上,盤出端莊貴氣的發髻。
然後攙起她一米五的凹凸嬌軀,換上一身秦風黑底五色裙,戴好金玉首飾。
過程中,那卷帛書始終在她手裏,隐隐可見,書卷最外側用隸書寫着十個字:
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