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師兄弟倆跟着真真,走出客院,行入莊園深處,一層層也不知有多少房舍,兜兜轉轉,盡是廊道門檻。
沙頂天也是個精通陣法的高手,起初進入這莊園并未發覺什麽異常。
但現在走進幽深之地,才發現這裏隐藏着極其高深的大陣,也不知是一直存在,還是方才布置的。
他暗自慶幸剛才第一時間已發出摩斯電報示警,否則像那種能量微乎其微的電波,從這大陣中心發送,很可能受到幹擾。
少頃,他們來到一間内堂。
隻見裏面銀燭輝煌,獸爐飄香,擺了六把交椅。
早有一個富婆端坐主位,在另兩名絕美女子的侍候下,等着悟能悟淨前來拜見。
你道這富婆怎生模樣?但見:
一對C,低垂垂~
上罩着金官綠絲襖,相襯着銀白盤龍發。
面皺如菊色澤紅,牙齒稀疏神氣壯;
渾濁老眼精芒閃,滿滿都是壓迫感!
那滿腦是奶的呆子做着“不要看挑戰”,目光飛快掃過旁邊的對B和對A後,一瞧見她,心中頓時驚道:
“黎山老鸨?!
“這老妖婆不呆在骊山操持皮肉生意,怎生跑到這裏來幫佛門辦事了?
“莫非是現在管的太嚴,生意不好做,她準備賣佛門一個人情,好把窯子開到西天去?
“都說三界最淫是和尚,隻要如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肯定賺錢啊!”
原來,這老太婆乃是赫赫有名的女仙——黎山老母。
方才在會議上讨論有哪些勢力較強的女神仙有可能被美人計拿下時,這黎山老母便在名單之上。
隻因她底蘊深厚,早在第一次三界大戰時就完成了原始積累。
南贍部洲的戰國時期,她更是扶持赢氏家族,在人間橫掃背後各有仙家支持的六國王室,一統人間。
隻是好景不長,她僅僅風光了十幾年,就因成爲衆矢之的,腹背受敵,導緻實力大損。
最後隻能明哲保身,脫離權力中心,成了每年隻能分蟠桃的散仙。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現在也是三界最大的“茶葉商”,沒有之一,勢力依然不容小觑。
豬日天做天蓬元帥時,最愛她家的茶。
論品種,鼠牛虎兔龍蛇馬羊猴雞狗豬樣樣齊全。
論質量,不說能及金蟬慈航,但花魁堪比王母娘娘。
所以,豬日天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位老鸨。
沙頂天以前也沒少帶人去黎山老母的場子玩,也一眼認了出來。
在驚訝之餘,他連忙代入悟淨的角色施禮,在“認得”與“不認得”之間謹慎選擇了前者,合掌施禮。
隻因,流沙精就算和黎山老母不相識,也可以謊稱曾經在某處茶園子裏見過。
但如果倆人以前明明認識,還有過交流,他現在又表現的完全認不出來,那就不對勁了。
“你們倒有些見識,還認得出老身。”
黎山老母打量了他們一番,又道:
“觀音大士需要的東西,明日便有人交與你們。此事權當沒發生,不管你們要做什麽,切莫說出東西的來曆,可明白?”
“在下明白。”沙悟淨應道。
黎山老母瞥了豬悟能一眼,吓得他移開了偷瞄ABD的目光,然後又道:
“觀音還托老身幫一個忙。
“她說想查查唐玄慈和猴子在背地裏有何貓膩,與近期的黃烏之禍有無牽連?
“等會時機成熟,我便誘他們入我夢境,屆時他二人的一言一行盡在掌握,切看無人之時會如何表現。”
說着,讓身旁B杯的愛愛将紫竹信箋遞給了他們。
沙悟淨心中一驚。
猛然想起以前确實聽誰在飯局上提起過,若論幻字門中道,三界無人可出黎山老母之右。
據說她那癿天神術,還能侵入神識較弱的修士腦中,種下思想烙印,令好色之徒厭女,讓湖畔漁夫恐水,端得詭異莫名。
豬悟能則皺眉道:
“常言說,神滿不思睡。那猴子就算躺着,也是假寐,實則在調氣養神。它覺都不睡,你如何讓它做夢?”
見它竟敢提出質疑,旁邊名叫憐憐的A杯女子立刻斥道:
“你這厮好生無禮。也不好好想想,要是誰都能對付那位齊天大聖,菩薩怎會特意派人送信,請我姥姥相助?”
沙悟淨怕引起懷疑,連忙故意提醒道:
“女施主言之有理。二師兄,你莫要心急,你那黃風嶺遭難一事,必有水落石出之日。”
豬悟能噤了聲。
黎山老母也沒怪罪,隻說:
“孫悟空隻要打坐運功,以元神牽引周身靈氣,我就能讓它着道。
“不過,那潑猴确實機敏,我對你們也不了解,稍有不慎,可能被它看出破綻。
“所以,你們就在此地候着,有什麽事情我随時問你們。
“在我夢中,度日如年。
“我先什麽都不做,觀察他們幾天幾夜,看他們會不會自露馬腳。
“倘若還是沒有,便再将你二人也引入夢中,你們按我說的做,進一步試探。
“如此應該能證實他們到底有沒有問題了。
“你們,聽明白了嗎?”
沙豬兄弟聽的都快汗流浃背了,心說大事不妙啊,如果真着了道,很可能要搞個新天庭的事都會暴露。
這好嗎?
這不好!
沙悟淨連忙使隐晦眼色,希望老豬利用對雷法的精通,瞞着黎山老母再發一串摩斯電碼,把她們的手法告知猴子。
可他一想起先前察覺到的陣法,心又涼了半截。
兩秒半轉眼過去。
他沒想到更好的辦法,也不可能拒絕觀音信中讓他們配合調查的命令,隻能硬着頭皮答應,祈禱猴子今晚千萬别打坐修煉。
随即,黎山老母留下愛愛、憐憐,帶着真真繞進了一面巨大的黃花梨嵌玉屏風後方。
另一邊。
猴子順利接到了沙悟淨最初發送的三條電報,知道佛門來人了,立刻跑去通知唐玄慈。
唐玄慈本來還在撩奶龍馬,借口說這小院隻有四間房,想把她牽去自己房間睡,培養一下感情。
而奶龍嘴上不願意,心裏也不太願意,怕這王八蛋獸性大發,又想打撲克,搞的自己明天沒臉做龍。
結果一聽說有情況,唐玄慈直接把她趕去睡馬槽,然後叮囑猴子小心行事,獨自回房躺上了床。
猴子也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回房吞服一顆丹藥,盤膝而坐,一邊警惕周遭環境,一邊對抗仙體内也存在的熵增定律。
之後什麽都沒有發生,直至窗外天光大亮,都沒聽見沙豬二人傳來任何消息與動靜。
“嗯?他們還沒回來,這接頭接的可夠久啊,跑去拿什麽了?”
猴子暗暗想着,睜開眼,拔下一根毫毛變做飛蟲,偷偷飛進了東廂房裏。
發現倆師弟果然沒回,它就飛去找唐玄慈了,打算針對這一情況,先與他偷偷密謀一番。
然而,當它落在唐玄慈耳道口,剛把情況說出來:
“和尚,那兩個~”
卻見唐玄慈立刻坐了起來,十分反常的合十雙手,真似和尚做早課那般,念起經來:
“阿彌陀佛。
“嗡班紮爾薩埵吽 Are you real monky?
(你是悟空嗎?)
“阿閦莎哈 If you are噜西惹嘛 Don‘t talking shit!咧莎哈 We in a fking dream哔哩哔哩……”
(如果是!慎言!我們TMD是在夢裏!)
啊這?
陰語已過專業八級的猴子聽懂了,也懵逼了,有些難以置信,下意識說了句:
“王~德~發!?”
(這TMD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