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
天亮了。
唐玄慈隻将白骨精帶在身邊,對其餘五妖則賞賜了一些療傷補神的仙丹,讓它們自己回白虎嶺呆着,閉緊嘴巴。
等回到先前受審的府衙偏廳,唐玄慈感覺時辰也不早了,便當着白骨精的面,打出一個免提電話。
提示音才響三聲,電話便通了。
隻聽一個端莊又柔媚的聲音從小靈通中響起:
“金…玄慈哥哥。”
“沃沃,你起了嗎?”
“我已經醒了。怎麽才剛天亮就聯系我,是出了什麽事嗎?”
“确有一事相求。我在寶象國白虎城的府衙裏,想借一粒一轉金丹應急,等日後再還。”
“哥哥休要說這等見外之言,以後想要什麽,盡管開口便是,我立刻命人從天母山給你送過去。一轉金丹夠嗎,我那丹房裏還有一枚六轉金丹。”
“夠了。”
“……”
聽到這裏,白骨精已經目瞪狗呆,暗想:
他就這麽三言兩語,便能讨得金丹?
而且,那女人還問他夠不夠,聽這意思,隻要他說不夠,還能直接給他一枚六轉金丹?
如果不是在演戲,那個女人是何方神聖?
說命人從天母山送來,難不成,她竟是那位黎山老母的晚輩,已被這花和尚用美色迷了心……
正想間,卻聽猴子對挂了電話的唐玄慈道:
“黎山老母财大氣粗,她都說還有六轉金丹,你何不叫她一起送來,再給我提升一些戰鬥力?”
“我好意思嗎?”
唐玄慈沒好氣道:
“她畢竟是個女的,管着幾十座仙山,還有那麽多人要養,老子也要心疼一下她啊。”
啊這?
那女人就是黎山老母?!
白骨精懵了,震驚地看着唐玄慈,腦補出了他在一個老太婆身邊軟飯硬吃的畫面。
過了一會,那活屍太守擺平了昨天的官司,親自把悟能、悟淨和猴毛變的孫悟空領了過來。
此時白骨精的外傷已初步修複,一身媚骨燒肉看得豬悟能眼都直了。
而當聽說這就是昨天的罪魁禍首,但現在叒已變成師父的形狀時,他的眼淚差點飙出來。
心裏奔過一萬頭草泥馬,嘴上也是怨氣沖天:
“還有天理嗎?還有人性嗎。
“壞事就讓俺老豬上,好事都叫他一人占。
“昨晚我惡心了一夜啊,夢中都看見了那個死去的女冤種;
“這氓僧倒好,又去弄了一個大美人回來,給我們當便宜師娘!
“還說甚麽教俺泡妞,下次遇見好的先讓我上,身爲出家人盡打诳語啊他!”
對此,唐玄慈也不知該怎麽狡辯了,隻能呵呵一笑,出言安慰,并保證:
下次一定!
讓白骨精暫時藏入了須彌鏡,師徒四人回酒店拿上行李,牽上奶龍,徑投城西山腳下的寶幢寺而去。
這裏便是佛門答應幫唐玄慈複活一個女人,并帶陳小可過來見一面的地點。
早在離開萬壽山時,唐玄慈就已經向佛門代表提過此事了。
當時對方也答應會立刻向上反應,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找借口賴賬。
不過,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
他們一入寺,寶幢寺方丈直接就說,有一位肉身損毀,重新投胎的女施主,早在寺中等候多日了。
随即,方丈喚來一名年輕僧人,帶他們去了寺院後面可容女施主借住的居士林。
小院簡樸,竹影婆娑,日光斜灑,風中帶着淡淡清香,靜谧中自有幾分安然。
“幾位請稍候,貧僧去求見妙覺尊者。”
帶路的僧人剛欲敲門,木門卻“吱呀”一聲自行開啓,屋中傳出平淡的女聲:
“進來吧。”
時間一晃,已有一年。
曾在眼前香消玉殒的三人浮現腦海,唐玄慈有些激動,也很好奇屋裏究竟是娴寶、惠寶還是小琴?
但他沒問,隻想親眼确認。
誰知進去後,他順着那妙覺尊者的指引一看,立刻就傻眼了。
隻見靠窗的榉木床上,躺着一個年輕女子,A杯和相貌都平平無奇,但肚子高高隆起,估摸着至少懷胎八九個月了。
唐玄慈皺起眉頭,首先排除這孕婦是娴寶、惠寶或小琴。
完全不像啊。
這顔值比高惠通還低很多,罩杯比司琴還小一号,神情竟還有些癡癡呆呆的,好像腦子撞壞了一樣。
如果複活之後就是這樣,那他真想直接發飙了。
不過很快,他的目光聚焦到了孕婦的肚子上,皺眉道:
“我的人呢?你别跟我說……在肚子裏?”
“不錯。”老尼模樣的妙覺回道:“那腹中的胎兒便是大唐國禦前刀人——高惠通。”
“我草泥馬!”
唐玄慈指着妙覺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幸虧沙悟淨沒有忘記悟淨的身份,時刻都在角色之中,立刻拽住他,讓他冷靜。
“你們耍老子是吧,這叫複活?生出來誰知道是不是她,你們說是就是啊?”
“南無大日如來。”
妙覺道:
“你莫要性急,且聽我說。
“她還是她,隻不過重新投胎,換了一副肉身。
“而且隻是借這個母體養胎,血脈與原身一樣,長大後,除了一些傷痕之類的後天特征,相貌必定與原來一樣。”
啊這?
代孕?
唐玄慈聽見這話,心裏稍微能接受了一些,但依然感覺不對勁,質問道:
“爲什麽不像李世民那樣穢土轉生,直接複活?
“像哪吒一樣穢蓮轉生也行啊!
“你們TMD故意搞個胎兒讓老子無法确認是吧,等她生出來,再長大,那不得十年八年?”
妙覺道:
“她的神識未堕輪回,記憶完好無損,現在雖在腹中,也能張嘴動手。
“你若不信,大可以請孫大聖幫忙,現在就問一問她。
“好了,貧僧要去尋一個接生之人,再有四五日,她便能出世了。
“你們這幾天,可以住在旁邊的院子裏。”
言罷,擡手在那孕婦額頭一點,讓她沉沉睡去。
然後也不理會唐玄慈的追問,轉身離去,隻留他們師徒在屋中面面相觑。
唐玄慈沒辦法,隻好先讓猴子将元神透入子宮,嘗試與裏面的住戶進行溝通。
過了片刻,猴子便說:
“這胎兒确實記憶未消,能聽見我的傳音,也能在水中模糊出聲,用手指比劃。你想跟他說什麽?”
唐玄慈無語凝噎,湊到床邊,掀開毯子與衣服,拍了拍布有妊娠紋的肚皮,嗓音低沉且性感:
“喂,我是唐玄慈,你…是惠寶嗎?”
“變态。”奶龍馬直接罵出了聲。
她在來的路上就聽見豬悟能抱怨白骨精之事了,現在火氣真的很大。
突然,女子的肚皮顫動了一下。又聽猴子道:
“她說是。”
真的假的?
唐玄慈心中雖有欣喜,但更多懷疑,想了想又道:
“悟空,你跟她說,我必須确認一下身份。
“然後幫我問她,我第一次是在什麽地方和她……啧,不行。
“這個問題太普通了,佛門很可能也想得到,提前搗鬼。
“換一個,你問她,我教她的第五種知識是什麽?”
啊這?
悟字三兄弟都面露怪異,雖然明知那胎兒是個成年人,但還是覺得問這種問題……有點詭異。
豬悟能更是吐槽道:
“我真服了這氓僧了。
“上至幾千歲的老母,下至未出生的胎兒,他都不放過啊。
“三界之内,俺願稱他最流氓!”
而奶龍大罵變态的同時,卻不受控制的代入自身,回答起了這個問題。
更可氣的是,她發現自己瞬間就想到了正确答案,而且一共九種知識,簡直如數家珍。
過了許久,猴子說道:
“我不太懂她的意思啊,她雙手合十,還試着盤了盤腿,好像是說觀世音菩薩什麽的。”
“哦,那就對了。”唐玄慈立刻會意,眼中又多了兩分欣喜。
與他一起秒懂的還有奶龍。
奶龍本來還以爲,這是他當時抱着自己freestyle,随口胡謅的名字。
卻沒想到,他已經對無數女人說過了。
這個該死的氓僧,臭不要臉!
唐玄慈爲慎重起見,又接連發問,全是私密至極的議題,而且一個比一個刁鑽。
終于,他确認了,這胎兒就是他的……女人。
帶着失而複得的喜悅,他俯身親吻肚皮,發出“啵”得一聲響。
幫女子蓋好毯子,他不禁又想起還沒複活的兩個女人,沉吟道:
“悟空,你再問問她,她知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都在什麽地方,有沒有聽到李娴和司琴的消息?”
猴子問後,說她表示什麽都不知道,待在肚子裏隻聽佛門之人對她說明了情況,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無聊和睡眠中度過的。
這時,卻沙悟淨道:
“師父。
“依我所見,這個孕婦八成來自西梁女國。
“而這個胎兒的神魂,是經由子母河之水,投生她腹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