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身後的兵将跑去抱來那隻貓,唐玄慈直接穿出平康坊,回了隔壁坊的鄖國公府。
“老爺!你看看誰回來了!?是玄慈,玄慈回來了!”
“玄慈?玄慈~咳咳咳咳咳咳咳……”
當病榻上的殷開山看見最心愛的外孫站在面前,激動地差點沒咳死過去。
旁邊的二夫人也不禁潸然淚下,花枝亂顫。年近五十的她,雖依舊豐腴猶存,但比起一年以前,明顯憔悴了許多。
“呵呵,你這老頭怎麽搞成這樣了,不會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吧?”
唐玄慈上前将他摟坐起來,拆開一包‘中西海’,點上一支塞他嘴裏,笑道:
“趕緊來一口,提提神,這是西海仙島上種的煙草,龍王爺抽的。”
殷開山将信将疑,但毫不猶豫地深吸了一口,剛過肺便嗆了出來,邊咳邊笑道:
“好煙……咳,咳咳……這煙比和天下咳,更潤,哈哈哈,再來一口。”
二夫人連忙跑來給他順氣,不過見他如此開心,也跟着破涕爲笑。
唐玄慈又給他抽了一口,接着掏出兩包散劑,命下人沖成湯藥,一碗喂他服下,另一碗灌入了貓口。
效果立竿見影。
在重瞳的觀照下,隻見殷開山手太陰肺經中的郁結明顯有所疏散,手厥陰心包經的氣血也順暢起來。
畢竟此藥就是特意爲殷開山準備的,使用的都是凡間天花闆級的補元祛邪材料。
這也是他渾身上下最有靈性的東西了。爲了不給城隍廟仙官任何出手的理由,他連李世民禦賜的九環錫杖都沒帶回來。
“這是什麽藥啊,我感覺真舒坦了不少”,殷開山深深吸了一口氣。
“補腎的。”
唐玄慈笑着,目光卻是瞥向站在門口的一個老仆,問:
“福伯呢?”
殷開山歎息一聲,“他已經不在了。你走之後,發生了很多事啊。”
“沒關系,我這次回來,除了給聖人送真經,就是要把事情都處理一下。”
唐玄慈說着,沖那新提拔的管家說道:
“去,把府裏所有的下人都喊來,幫忙整理一下經書。一刻鍾之内啊,就在外面那個庭院集合。”
其實,此人他以前也在府中見過,隻是根本沒看出來,這厮的戰鬥力竟然高達0.9,都快踏入一品宗師之境了。
那管家迎上唐玄慈的目光,眼神不禁一顫,連忙應聲而去。
這時,又有幾人匆匆而來,見到唐玄慈,眼中滿是驚喜與激動。
原來是在國子監司業陳光蕊,與京兆府少尹殷四郎聽見消息後,都翹班跑了過來。
唐玄慈一看便宜老爹,好家夥,白嫩發福的臉上有一塊尚未消退的紅印,這明顯是挨打了啊。
登時,他又笑了。
早已疊滿的怒氣,幾欲爆炸,立刻打斷陳光蕊的關愛,指着那傷痕問:
“這TM誰幹的?”
心中暗罵:
我爹,隻有我能打,别人都不行!
陳光蕊聽兒子提起這事,頓時面露五分羞慚,五分憂慮,支支吾吾隻想揭過。
然而旁邊的殷四郎卻義憤填膺,立刻告知大外甥,這就是前不久被長孫家二房的人用酒杯砸的。
至于原因,他雖然沒有講明,但能聽出,貌似是這陳光蕊這老白臉、狀元郎,不小心勾搭了什麽女人引發的感情糾紛。
殷四郎這一年明顯是擠壓了很多惡氣,現在見家中的扛把子回來了,忍不住大吐苦水,借着話題又講起了其他世家聯合起來搞殷府的事,他老媽想攔都攔不住。
唐玄慈聽了片刻,便叫丫鬟搬來筆墨紙硯,說道:
“不用說了,直接寫名字、家庭住址和工作單位。
“凡是惹過咱們家的,都寫下來。
“甯可錯寫,也别漏掉一個!”
啊這?
聽着這殺氣騰騰的話,所有人心髒一抽。
他們深知這位聖僧的性情有多暴戾,雖說那些人确實可惡,但剛取完經回來就殺人,這好嗎?
殷開山立刻呵斥好大兒,讓他先别生事,有些東西等以後再說。
而唐玄慈卻非常堅持,把筆塞到他手裏,讓他趕快寫。
殷四郎把心一橫,下手如判官勾筆,唰唰地寫了起來。
唐玄慈看着他寫了兩行,立刻又道:
“你寫的不夠細啊,他們沒有兒子嗎?沒有成了家的孫子嗎?
“斬草就要除根,凡是摯愛親朋,都要寫上。
“你在京兆府上班,這些信息應該都有吧,不記得就直接把你手下喊過來,地址都寫清楚點。”
啊這?
這是要滅人滿門的節奏啊!
所有人心驚肉跳。
連殷四郎都感覺事情有點大發,不禁開始後悔自己太沖動。
陳光蕊苦言勸道:“兒啊,處世要以和爲貴,何況你這才剛回來,就不要大動幹戈了!”
唐玄慈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不跟他們動幹戈,就跟他們講講佛法”,又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看向殷四郎,“快寫,我還要去宮裏送經書。”
說完,走出門,來到了大幾百号下人集合的庭院。
“唐爺,府中的下人都來了。”
戰鬥力高達0.9的管家低聲禀報,唯唯諾諾地模樣,真看不出半分武林高手的氣質。
“好。”
唐玄慈二話不說,腰部驟然發力,身體松活彈抖,毫無征兆地甩出一記鞭手,抽在右側管家的頭上。
隻聽“嘭”的一聲響,腦袋如西瓜般炸裂,爆起鮮紅氣霧,濺出帶白瓤的瓜肉。
在一片女眷丫鬟的驚呼中,管家栽倒在地,成爲了聖僧回城後的第一名死者。
“慌什麽,站好!”
唐玄慈發出一聲爆喝,令餘下的人噤若寒蟬,抖如篩糠。
接着,他走到一輛騾車邊,揭起油布,翻開最上一層經書,赫然露出了下面滿滿當當的槍支彈藥!
當然,這裏頭隻有普通AK47和AK47 pro 1,完全沒有超出凡間武器的認定範疇。
抽出一把AK47,他躍上射擊角度最佳的牆頭,開始點射,把自認爲有問題的人一一爆頭。
“噗!”
“噗!”
“呃啊!”
“噗!”
“嗚嗚嗚嗚……”
“噗!”
恐慌不斷加劇,屎尿橫流一地。
接連打死四人後,有五個他沒看出毛病的凡人都吓得不顧一切奪路而逃。
唐玄慈隻是稍微加快手速,就把他們全部爆頭。
一個連逃都不敢再逃的奴才跪爬在地,求饒道:
“聖僧饒命,弟子是奉洪福寺明業方丈之命,前來照料殷家人的。”
又一婢女照樣學道:
“仁王贖罪,奴家是奉總管公公之命來的,這可是聖人的~”
“噗!噗!噗!噗!”,唐玄慈多賞了他們每人一發子彈。
在府中共計殺死十四人後,他終于收手,帶着殷四郎寫好的名單,去了洪福寺。
這次沒有用槍,他先一腳踹死了戰鬥力約爲95的明業方丈;再一拳一個,錘死了26個來不及逃跑的黃皮寺僧。
然後,他将數百名等同坐牢的黑和尚全部解放,讓他們全副武裝,先補充一點碳水化合物,等一炷香燒完,就拿着那張“黑名單”一家家上門殺。
“……能帶走的财寶和美人全歸你們,完成任務直接來皇宮,從玄武門走出去就是了,之後去骊山腳下修養,等我消息。”
留下這話,唐玄慈換了一件體面的袈裟,把三十五部——共計五千零四十八卷經書都撿出來,命幾個年輕的黃皮和尚捧了跟上。
出寺後,他走長安正中央的朱雀大道,朝皇宮行去。
此時聖僧取經歸來的消息幾乎傳遍各坊,百姓們蜂擁而至,恭敬地夾道相迎。
更有無數佛門善信五體投地,虔誠叩拜。
而與熱烈民情截然相反的是,宮裏直到現在都沒人出來迎接,連TM紅地毯都沒有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