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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二人連夜趕路,在次日上午,又回到了沙悟淨做貪官時置辦的那套小型洞府——“恒華府”。
可當唐玄慈進去一看,卻發現隻有沙豬兄弟兩個糙老爺們,帶着一個未滿月的嬰兒在府中。
惠寶幼小的身軀上套着件寬大的白T,和一隻正在産奶的母羊睡在塌上,雖說豐衣足食,但看着實在略顯心酸。
“奶龍呢?不是讓她好好帶着妹妹嗎?”唐玄慈皺眉問着,走過去抱起了
豬日天吐槽道:
“呃,還帶妹妹?
“你天天在骊山吃香喝辣,夜夜與黎山老母纏纏綿綿,卻叫我們在這裏喝風。
“還扔個小燒貨在她面前放着,她沒變成龍,當點心一口吞掉,就算好事了。
沙頂天歎息一聲,道:
“師父,敖靈昨天一聲不吭就走了,到現在還沒回來,我估計她是生你的氣,可能回西海了。
“你還是趕緊打個電話勸勸她吧。
“雖說她取經時隻是一匹白馬,明面上也沒有背叛佛門,現在回西海合情合理。
“可……佛門若找她查問,也有風險啊。”
唐玄慈掏出小靈通撥了過去,但打不通。又發了幾條無線電,過了好半天,才收到回信。
内容大意是說,要跟唐玄慈這個臭流氓分手,以後隻談工作不談感情,現在先回西海,有什麽事發電報。
靠,一個個都不是我的形狀了?
唐玄慈郁悶了幾秒,決定用冷暴力懲罰她,直接不回了,放出白骨夫人和另外兩個燒姬,與仨徒弟接着奏樂接着舞,繼續慶祝長安戰役的勝利。
一直玩到太陽落山。
他讓白骨夫人抱着容易犯困的惠寶先回卧室睡覺,又叫三徒弟圍着台球桌玩起了“十五張牌打台球”,這才開始聊正事。
“頂天,這天庭的仙官,具體要怎麽才能當啊?”
冷不丁地,他直接問了這麽一句。
沙頂天略顯詫異,還沒等他開口,卻聽豬日天道:
“你問這個做甚?難道現在不取經了,你也想加入天庭,當個天仙?”
“嘭!”
唐玄慈一記半步崩杆,把黑球狠狠轟入庫中,留下白球在桌上橫沖直撞,攪得局勢一片大亂。
“商無仙不富,妖無仙不穩。
“現在我們要加速發展,必須要有一塊資源多、能站住腳的地盤。
“爲什麽就不能先混個天仙當呢?
“襲擊天仙是重罪,有了這層護身符,又有悟空的戰鬥力,誰還敢随便來襲擊我們?
“而且還可以利用權力,在區域内肆無忌憚的發展勢力,大肆侵吞仙産,等時機成熟再翻臉!
“現在,我是個正兒八經的散仙,悟空屬于刑滿釋放,日天隻是被玉帝私下追殺,也就頂天還是個通緝犯,不宜露面。
“我們完全沒必要再躲躲藏藏。
“大部分山神土地隻有元嬰境的修爲,憑我們的能力,弄個大點的官當,應該不難吧?”
聽見這話,仨徒弟不禁回想起了那些年在天庭做官的日子。
猴子馬上說:
“做天仙有甚麽好的?要我看,咱直接想辦法占幾座資源最多的妖山,誰過來弄死誰不就行了。”
唐玄慈道:
“妖是鬥不過仙的。
“我們如果隻是妖,佛門隻要搞定了當地的天仙,就有一萬種辦法整我們。他們要是天天來查戶口,查消防,緝捕逃犯,我們還混個屁啊。
“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自己做天仙。”
沙頂天沉吟道:
“我覺得師父這個想法确實高明,妖是鬥不過仙的,此乃真知灼見啊。
“但想做天仙,尤其是品級高的天仙,卻是不易。
“目前要得到天庭仙笏,隻能通過‘功果’‘保舉’和‘天仙考試’三種途徑。
“像大師兄、二師兄這種有案底的……妖仙,呵呵,就隻能通過‘功果’一途。
“此一途徑,要麽先成爲像唐朝魏征一樣的人曹官,死後論功績封仙;要麽像關聖帝君,在人間廣受敬仰,死後還有人建廟供奉。
“如果師父真到西天取了真經,在人間德名廣布,大師兄和原來的悟能、悟淨作爲弟子,說不定還真可以得到果位。
“但現在,估計很難了。”
唐玄慈皺眉道:“另外兩種呢?”
沙頂天道:
“所謂‘保舉’,要麽是位高權重的天尊仙帝推薦上天,要麽是天庭商議後進行招安。
“如大師兄當年上天做弼馬溫,便是前者;再被封做齊天大聖,便是後者。
“而保舉的名額是很有限的,且自從大鬧天宮以後,天庭便再也沒對妖魔進行招安。”
唐玄慈其實聽見保舉的字面意思,就沒抱太大指望了,又道:
“那天仙考試呢?你原先不就是考上天仙的嗎,這應該沒什麽限制吧?”
沙頂天道:
“天仙考試,宣揚的确實是公平公正公開,由鬥部主理,還有雷部監理。凡三界衆生,德修兼備者,皆可參與選拔。
“不過,說是如此,但裏面的水還是很深的。
“而且,天仙考試也有嚴格的背景審查。
“考試者生于何時?師承何處?入過何門?整個人生軌迹必須明明了了、清清白白。
“又比如大師兄,隻因他是天生聖人,無法證明是怎麽修煉成仙的,背景存在太多空白和疑點,所以即使沒鬧過天宮,也肯定通不過審查。”
豬日天呵呵一笑,說道:
“還天生聖人呢,要沒人教這猴子,它能自己學會七十二般變化,悟出大品天仙決?
“當年是太清一脈保它做的弼馬溫,它師父準是太上老君。那老頭本來是想利用它的,誰知這猴子太鬧騰,人家直接翻臉不認賬了。”
猴子罵道:
“放你媽的屁!那騎牛的老倌也配做我師父,俺老孫乃天生聖人,什麽勞什子的天仙決?我的造化之功都乃自己所悟。”
說着,掄起球杆繞桌追打他。
唐玄慈沒空理會他們,品了品沙頂天的話,說道:
“老子的背景應該很清白啊。
“我爹叫陳光蕊,我媽叫殷溫嬌,我從小在金光寺長大,師從法明,後來當了佛門聖僧,人盡皆知。
“雖然現在人設基本上已經崩塌了,但并沒有違法亂紀。
“這應該能通過審查吧?”
沙頂天沉吟道:
“這……隻能報名試一試方能确定。
“報考天仙,又分三類:一爲域考,二爲洲考,三爲天選直調。
“天選直調,隻在天庭認可的三十九個宗門裏,抽取最優秀的天才。淨土宗想必不可能讓師父參加。
“域考,能直接考取的仙笏最高不過正八品,也就是土地廟的仙丞、仙尉之流。
“師父唯有參加洲考,在‘武測’和‘文論’中盡力取得較高的位次,然後通過最後的‘面試’,才有可能達成目的,獨攬某一地域的管轄權。”
唐玄慈問:“那洲考最高能考到什麽位子呢?”
沙頂天道:“如果有空缺的話,最高可至正七品,也就是中品山神、土地。比漕縣那一片的土地神還要高半級。”
唐玄慈知道,土地雖然聽起來很low,面對猴子估計要唯唯諾諾,但這隻限于猴子這種無法無天的精神病。
普通人妖縱使修爲再高,看到土地也得叫一聲爺。
像漕縣那片,方圓千裏的山川(隻有大山大水才會專設山神、河伯)、村莊、小縣城都是土地爺管。雖然玄學資源匮乏了一點,但科學資源豐富啊。
試想,如果他自己就是那一片的土地爺,那強盛集團開礦建廠還需要藏着掖着嗎,生産率絕對比現在快億倍。
而且,烏斯藏僅僅是當時的最優選擇而已,論鈾礦和石油資源,比烏斯藏多的地方大有存在。
燒杯曾在寶象國地界上就提過,從地質上推測,那裏的鈾資源大概率要比烏斯藏豐富億倍。
奶龍也說過,在西牛賀洲中間有一塊“卍”字形區域,那裏冒石油的土地也比烏斯藏多億倍。
唐玄慈覺得自己完全可以選一個最好的地方發展,于是當即拍闆決定道:
“好,那就洲考!頂天你馬上打聽一下,看今年什麽時候能報名?”
沙頂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決定還是先打聽清楚現在的規定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