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慈?他這時候還敢來考天仙!?”
螭要整個龍都麻了,伸長脖子向前方張望,想第一時間确認那個即将要出現的身影。
“真是唐玄慈?那個……号稱美人王的和尚?”
萬聖公主紅潤的唇瓣張成了“O”型,一雙美眸顧盼生輝,也下意識在躁動人海中搜尋起來……
蓦然側目!
她發現一直站在旁邊的蝦頭臭道士,竟然扯下了道巾假發,還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土豆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鬼斧神工的臉龐——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大小眼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攝魂奪魄的星眸——神光閃爍,乍陰乍陽,聖曜兮若雨後之淨虹,膻灼兮若兇獸之回眸。
嘴角依然歪斜,但噙出了黃金分割的弧度——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
咚咚!咚咚……是主動脈夾層炸裂的感覺。
萬聖公主有些暈乎。以前就是窮極想象,絞盡腦汁,也不可能在腦海中勾勒出面前的男人。
她的失态瞬間引起了身旁人的注意,粉面公子、奔波兒灞、灞波兒奔……接連順着她的目光轉頭。
隻見那三個崂山道士中,不止壯道士變成了美人王,瘦道士還變成了一隻猴!
這不是唐玄慈和孫悟空,還能是誰?
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的魚頭嗡嗡響,心說好家夥,公主剛才還叫自己哥倆去幹他們,這TM……得虧沒上啊。
那領頭的中年龍一看見猴子,更是驚得不輕,想到之前結下的梁子,冷汗都冒出來了。隻因它五百年前還沒從龍宮分家出來,所以對于這隻既惹事也不怕事的猴,畏懼程度比四海龍王隻高不低。
螭要則直接變成啞巴了,瞠目結舌,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唐玄慈!”
“真的是唐玄慈?”
“齊天大聖也和它師父一起來了!”
随着一陣驚呼,人海掀起狂潮,所有人都轉身回頭,向後方張望。
猴子非常享受衆仙妖看過來的眼神,臉上嘿嘿直笑,又瞬間變臉,發出雷鳴般的奶音,對前方衆人喝道:
“都閃開,别擋你孫爺爺的道!”
近處的妖仙大驚失色,慌忙朝兩旁避讓,頃刻之間,人海中就開辟出了一條道路,直通仙府玉階。
唐玄慈看着螭要笑道:
“你這麽崇拜我,等考完試來找我們,以後就跟我混,可以的。”
說罷,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與猴子一起朝最前面走去。
沒有駕風,沒有馭火,一步一步樸實無華,卻是全場最裝逼的考生。
萬聖公主的眼珠都快噴出來了,目光随他轉動,心中不禁暗想:
“他真的好帥啊,而且英雄氣概十足,就是……太壞了。
“哼,人家哪裏小了,不是正和他的手掌一般大麽,明明剛好合适!
“難不成非要像敖靈那厮一樣,越大越好?
“诶,對了,那條孽龍之前不是受罰變馬,馱着他取經嗎……”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腦補了一下被唐玄慈騎坐的感覺,連旁邊的粉面公子叫她都聽不見了。
這副癡态,全被胖道士看在眼裏。
他心中直呼卧槽,暗想不是吧,這就發春了,忘了那氓僧剛才怎麽罵你的。
還有天條嗎?還有法律嗎?
但轉念一想,他好像又悟出了什麽。
氓僧說了,長得帥隻是高價值的一種而已,錢多、修爲高、會裝逼、有能量也是高價值。
泡妞其實很簡單,隻要在“不暴露需求感”的前提下瘋狂“輸出高價值”打出暴擊,就可以輕松将目标推倒。
這,就是The Artist of Pick Up!
回頭一想,氓僧剛才的操作,不正是完美執行了兩大法則嗎?
就算他長得沒這麽帥,現在也很裝逼啊,還有那死猴子給他當保镖,萬聖公主說不定也會心動。
我靠,APU竟是真東西?那俺以後還得好好學啊!
眼看師徒二人已經走遠了,而在場除了萬聖公主之外,還有無數仙子妖精,都望着唐玄慈犯了花癡。
胖道士見狀,再也按捺不住,心想我也要裝逼,我也要有能量。
張百忍,我草泥馬!
他搖身一變,顯出原形,大搖大擺跟了上去。經過萬聖公主時,還沖她邪魅一笑,罵了一聲小奶龍。
“那豬妖是什麽人?”
“這……不會是傳聞在烏斯藏被齊天大聖擊殺的天蓬元帥吧?”
“天蓬元帥?天呐,難道他也拜了唐玄慈爲師?”
全場再次震驚,音浪更加高漲。
玉石台階頂端,一衆鬥部星官和雷部仙神也驚呆了,或面面相觑,或小聲密謀,還有的直接駕風奔入仙府内部報告領導了,竟無人催促唐玄慈加快腳步。
猴、豬走到人群最前面就停下了。
唐玄慈獨自踏上台階,步伐依舊穩健,仙官立于前而行不加速。
“牛而逼之”,螭要喃喃自語,仰望着越走越高的背影,心中不禁認真思考起了要不要跟他混。
玉石階梯高三十三丈,寬三十三丈,唐玄慈很快便走到了中間。
忽然,一道銀鈴般的喊叫,夾在海潮般議論聲中,傳進了他耳朵裏——
“鴿鴿!”
他一怔,觀音蚌于前都不改色的臉上……露出了三分悸動,三分驚疑,四分難以置信。
刹那間,他對自己比飛蛾靈敏億倍的聽覺,都有點不自信了。
“鴿鴿!!”
又一聲叫喊傳入他耳中,更加清晰了。
他停住腳步,猛然回首~
隻見人海之中,一個穿着僧衣的小和尚,正一邊放聲大喊,一邊擠出道路,拼命向這邊奔來。
唐玄慈瞳孔一擴,目光焊死了那張沒有發絲修飾的嬌俏臉蛋,餘光鎖定了僧袍下活蹦亂跳的肥兔,呆住了。
好似穿越了紅塵的悲歡,刺透了遍野的青山,小和尚終于沖出了人群。
如飛鳥投林般撞入他懷中,像樹袋熊一樣挂在他身上。
“鴿鴿!!!”
是熟悉的體溫,是熟悉的心跳,是熟悉的彈性,是熟悉的姿勢……
确認過色聲香味觸法,唐玄慈心頭炸出狂喜!
是她,是她,就是她。
這個小可愛……竟然還他娘的沒有死!
他把貼在頸邊的臉蛋掰到面前,摸着她圓圓的、光光的腦袋,盯着她婆娑的淚眼,說道:
“小可!?”
“鴿鴿,我終于找到你了。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
唐玄慈仰天發出一陣狂笑,低頭粗暴地吻了下去。
好家夥。
在無數人妖錯愕的目光下,在一衆仙官傻眼的注視中。
一個穿道袍的和尚,一個穿僧衣的尼姑。
一個胡攪蠻纏,一個欣然應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