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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魔軍第七方帥營,紮在一座靈氣充裕的山峰之上。
此時夕陽斜照,盧鼎魁傲立山巅,盔甲熠熠生輝。
“後天本帥給他們的期限就到了,阿州那邊還沒動靜嗎?”
“沒有”,副将楊休在他身後說道,“恐怕唐玄慈知道那小蛇妖骨頭很硬,而且也沒把她的命當回事。”
一想到上次沒能抓回白蛇,盧鼎魁就非常不爽,寒聲道:
“就算她什麽都不說,也隐瞞不過在天獄違規減刑的事實。期限一到,若唐玄慈那秃賊還不把東西送來,就把此事捅出去,讓火部和雷部的人嚴查!”
“是。我這就傳信給楊祜,讓他先知會天陽仙子一聲,最好能再想想辦法撬開那小蛇妖的嘴。”
楊休說着,掏出了一台沒有攝像頭,不能下APP,隻能通過天庭軍方專用基站傳訊的軍工手機。
盧鼎魁瞥見,立刻道:
“别用這玩意。
“現在軍中用的基站雖然都受兵部管控,但畢竟都是由那秃賊發明的,聽說其内部構造極其複雜,原理神鬼莫測,連水部最好的仙匠都尚未完全參透,隻能依瓢畫葫。
“誰知道這裏面有沒有什麽貓膩,羊祜他們就在寶象國,朝那邊傳訊,還是用密符吧。”
“是。”
楊副将收起了手機,改用古法傳訊,但嘴上卻說:
“末将聽說,我們用的手機之所以沒有攝像頭,就是爲了杜絕使用者暴露身份,進而洩露情報的可能性。
“現在大軍之中少說有一兩萬部手機,除了高度機密的軍情和命令,其餘的通訊全靠它,每日不知有多少信息飛來飛去,裏面還有各軍自己商定的暗号密語。
“我覺得,唐玄慈就算能弄到基站裏的信息,也不可能知道哪條是我們所發。”
盧鼎魁說: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該省的錢别省。
“好了,你先去做準備,今夜亥時拔營,轉移玄靈谷。
“大将軍聯合了伏魔軍,要一起攻占北面的雷殛山脈,我們第七方雖不用參戰,但也要做好随機策應的準備。”
楊副将領命,縱起一陣風,飛入了營中。
夜幕降臨,很快到了亥時。
天兵天将拔營速度極快,不過片刻,就将大帳、将台、聚靈陣等各種設施全部收好,風卷殘雲而去,隻留下一地的煙屁股。
爲了不被妖魔的斥候發現,他們沒有大大咧咧的騰雲駕霧,一營六百餘人禦風行軍,穿山而過,可謂非常隐蔽。
然而,正當他們走到半途時,忽聞西方傳來異響,隔着老遠都能感覺動靜極大。
盧鼎魁目透驚疑,按停坐下的避水金睛獸,原地問詢情況。
立時有幾名通訊兵報上緊急軍情,說是虎鹿羊三魔突然發動夜襲,分駐在西南各山的“天鋒”、“星曜”、“神光”三團都傳訊說遭到了攻擊。
盧鼎魁也沒慌,細問情況分析後,發現問題并不大,于是傳令讓他們自行防禦,沒有命令不得追擊。
然後,又催動避水金睛獸,加快速度繼續趕路。
但行不到一裏地,忽然傳來急報,說是:
虎鹿羊三仙抽瘋了,親自帶頭沖鋒,率領群妖猛攻西北方位。
現在陣線已被撕開,三魔帶着幾百精銳玩命似的往前突突,好像……
就是直奔他們所在的方向而來!
啊這?
盧鼎魁立刻慌了,驚疑道:“難不成,那群潑魔知曉本帥在此?”
要知道,對于凡人來說很遠的距離,對于仙人和妖修其實不值一提。
旁邊的巨人天将大怒,抽出背後巨劍,就欲親帶兵将上去迎擊。
楊副将連忙攔住他,急道:
“不行!
“那三魔道行不小,精通五雷法,還有異寶傍身,此時敢冒險突入我方腹地,必是有備而來!
“渠帥,我們應暫避鋒芒,立刻尋一個地方隐匿,調集各部來援,将這群狂魔剿滅!”
盧鼎魁聽從建議,當即帶着一營兵将變換方向,繞到一座山峰後藏匿,快速布置隐蔽結界與防禦陣法。
可陣法還未布好,忽聽一聲炮響,山崩地裂,火光沖天,東側陣腳上的天兵與法器皆被炸飛。
其餘人大驚失色,紛紛抽出兵刃,祭出法器,舉目四顧。
待火光黯淡下去,西北方狂風驟起,隻見山後殺出一群魔影,當先二魔正是虎力大仙與羊力大仙!
盧鼎魁吓得魂飛魄散,叫巨人天将帶兵阻擋,自己騎着金睛獸掉頭就跑。
“盧鼎魁,可敢與本仙一戰?”
虎力大仙發出一聲咆哮,腳踏雙劍飛行,帶頭沖鋒,殺入天兵天将之中。
那巨人天将揮舞巨劍,與他交戰,不數合,被大仙暗中射出的第三柄飛劍貫穿頭顱,神形俱滅。
其餘妖魔也殺氣騰騰,修爲高的祭出兵器法寶猛幹,修爲低的抄起法槍法炮亂射。
魁字營大敗,潰散而逃。
羊力大仙額前洞開法眼,緊盯着盧鼎魁,親帶着幾名妖仙追殺。
楊副将領着六名神衛拼命抵擋。
盧鼎魁見勢不妙,棄了金睛獸,掏出一件逃命至寶——遁虛神符,才終于突出重圍,獨自脫險而去。
他驚魂不定,玩命狂奔,直到跑進一個幽閉的山谷,方才稍安。
此時,遙可聽見四方天邊異響不斷,料想可知,帥營都被敵方端了,他這個渠帥生死不明,全軍肯定一片大亂。
确認後方無人追來,盧鼎魁咬牙切齒,掏出一張神符準備傳訊求援,然後重整大軍報仇。
可猛得一想,自己這邊肯定有内鬼啊,于是又取消了施法,生怕信号一發,引來的不是援兵而是敵人。
就當他躊躇不知該往哪去時,異變再生!
空谷中突然蕩起一陣笑聲,嗓音尖利刺耳,又多少帶點奶味,是……熟悉的味道。
盧鼎魁眼前立刻浮現了一隻猴子,頓時心中的恐懼飙到極限!
“孫悟空!?”
環視着空蕩蕩的山谷,他顫聲問道:
“你怎麽會在這裏?”
“啊嘿嘿嘿嘿嘿嘿……你不是叫我們十日之内送東西給你嗎?俺老孫這就來了,驚不驚喜?”
猴子的聲音不知何時轉移到了後方,盧鼎魁吓得立刻轉身,赫然隻見一株黑森森的大樹枝幹上,閃爍着兩隻火眼金睛!
“你想幹什麽?”
盧鼎魁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驚怒道:
“是你助它們突襲過來的,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通敵,聯合那群反魔襲殺天兵天将!”
“呵呵,殺天兵算個屁啊,這弼馬溫又不是沒幹過。倒是你這個渠帥,對方不過也就來了幾百人,你就直接丢下兵将自己跑路,真不愧是天猷的兒孫。”
又一個聲音從谷口方向傳來。
盧鼎魁扭頭一看,發現正是上回親手把他關進号子裏的天蓬仙差。
“還廢什麽話,幹他!”
随着叒一聲爆喝響起,豬悟能身旁憑空現出了一襲寶光流轉的袈裟和帥炸三界的面容。
唐玄慈二話不說,一腳踏爆大地,半步并做百步,猛踹盧鼎魁下體!
盧鼎魁慌忙祭出一直攥在手裏的護身法寶。
“嘣”的一聲,他防住了,隻被震退了四五步。
然而,還沒等站穩,猴子破口罵道:
“草泥馬!”
飛起一腳就從旁邊踹來,直接幹爆法寶,把他踹得口吐白沫,摔趴在地。
“我草泥大爺!”
豬悟能緊随其後,叼着煙頭追上去叒是一腳,踢的他口吐紅沫,倒在地上抽搐。
緊接着,唐玄慈和猴子又沖了過來,一邊罵一邊踢。
師徒三人就這樣圍着他暴幹,足足兩分半鍾後,才帶着連老媽都認不出的他,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