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唐玄慈與沙悟淨,體表享受着服務,腦中卻在思索如何才能幫蕩魔軍支棱一下,把那群反魔打回去。
猴子也在旁邊一邊啃咬水蜜桃,一邊插口。
他們聊着聊着,忽聽一直沒吱聲的豬悟能同志:
“幫他們,那還不如讓和尚直接請戰,我們自己帶兵一路向西打過去,徹底絕了反魔對漠聖都的觊觎之心。”
啊這?
請戰帶兵?
三人轉頭看向他。
隻見他把兩個二八年華的技師從身上扯下,支棱起來,半躺半坐,點上一支煙道:
“女兒國,不就在通天河對面嗎?
“還有,西牛賀洲的另外兩個九陽泉,一個在火焰山,一個在盤絲嶺。
“那泉水乃金烏墜地而生,裏面孕化氘氚原子的速度有限,又豈是這弼馬溫能想辦法解決的?
“隻有多找幾個九陽泉才能解決,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借機請戰剿魔,直接打過去。”
哦?
猴子一聽這話,立刻就不困了,居然都沒計較他喊弼馬溫,而是眨巴着火眼金睛,若有所思道:
“這和尚在兵部隻是個文官,能自個請戰領兵嗎?”
豬悟能道:
“你懂什麽,天仙保留原職,被兵部借調,下界降妖,這再正常不過了。五百年前招安你的鬥部,不也有星官下凡,領了幾路仙神圍剿你這妖猴嗎?”
沙悟淨皺眉道:
“話雖如此,可實際操作起來,如何可行?”
豬悟能道:
“那天我看見了,這次負責西路督軍的兵部神君,是衛玉卿那匹蠢馬。
“我敢打包票,現在最不希望輸的就是他。如果看見和尚帶着我和猴子去請戰,他必會動心。
“多了不說,給個兩三千的兵力,他還是能辦到的。”
找誰都已經想好了?
唐玄慈皺眉看着這頭豬,感覺他慵懶微眯的眼底,好似透出了一絲認真;随意捏揉技師的手裏,仿佛要把握什麽東西。
對于他的提議,唐玄慈其實也心動了。
九陽泉裏氘氚原子,豐度雖然比海水中多億倍,但孕化效率真的很有限,跟不上十二點五規劃的理想進度。
還有女兒國……
他何嘗不想直接打過去呢?
房間内短暫沉默。
很快,猴子舉雙腳贊同二師弟。
而沙悟淨則說風險太大,畢竟那群反魔都想吃唐僧肉,佛門和道門也會伺機對師父下黑手。
正躊躇間。
忽聽有人來報,稱域府叒發來了“傳票”,召唐玄慈、孫悟空、豬悟能還有一些兵工廠的負責人,明日到域府參加三部會審。
還有趙驚蟄派人暗示的話,意思是:
兵部好像又掌握了什麽新的通魔證據,這次連負責督軍的甲午神君——衛玉卿都來了,現在蕩魔軍和兵部壓力山大,八成又想甩鍋分責,讓唐玄慈做好準備。
而唐玄慈一聽衛玉卿三字,當機立斷,拍闆道:
“打!
“現在我們要錢有錢,要槍有槍,隻要天庭肯給兵,收拾一群烏合之妖,那不是談笑間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說着,劍指一刺,讓技師發出尖叫。
次日。
師徒三人按時抵達域府,站在了一間威嚴肅殺的殿内。
隻因他們頭上扣的罪名是通敵,歸兵部主理,所以這裏更有軍事法庭那味兒。
雷部、火部的仙神都位于左右兩側;
正中C位,坐着一個馬首人身之神,體型威猛,神情兇烈,正是天庭兵部六丁六甲之一的甲午神君。
他兩旁還坐着域府兵部的話事人,以及盧鼎魁的親爹兼長官——盧戈。
至于天猷元帥,哪裏還有心情親自來管這破事。
正如趙驚蟄的提示,盧戈這回把很多從反魔手中繳獲的法槍、法炮、通信裝置,以及斥候在敵區搜集的關于兵工廠和軍火交易的情報,交給了兵部。
并找了很多“精通”槍炮的仙匠進行分析比對,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這些來曆不明的裝備以及兵工廠,就是由唐玄慈師徒偷偷私造或者暗中相助,最後落入妖魔手中,成爲了屠神戮仙之器。
言外之意便是:
我們之所以大敗,責任……也不能說全在唐方吧,但至少有一半賴他們!
另外,盧戈還想方設法從虎鹿羊三魔那裏摸查到一些情報,稱它們有很多比蕩魔軍還要牛逼的裝備,都來源于一個自稱“斯塔克工業”的妖邪組織。
然後便舉出一些非常勉強的佐證,得出一個結論:
那個組織的“業務員”就是孫悟空變的,在盧渠帥被妖魔精準突突的前幾天,就是它會見了虎鹿羊三魔,出賣情報,暗中相助。
師徒三人一直沉默不語。
直到盧戈徹底沒話了,甲午神君問唐玄慈如何解釋,他才低頭發笑,随即擡頭大笑,接着仰天狂笑: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猴子和豬也被傳染,一起發笑。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砰!”
盧戈怒拍桌案,喝道:
“放肆!法殿之上,豈容你們師徒猖狂!現在條條罪證已擺在面前,你們敢不承認嗎?”
唐玄慈抹了把眼淚,瞬間變臉,皺眉問道:
“什麽罪證啊?
“你語文是會所技師教的啊,證據兩個字是什麽意思,不理解嗎?
“就你們剛才說的這些,足以證實是我們通魔?
“通訊設備來路不明就是我給的?法槍法炮更牛逼就是我造的?我發明這些東西的初衷就是普度衆生,早就開源共享了,仙界誰不知道。
“四洲各地那麽多仙主神豪都自己造了槍炮,這TM都是老子協助的嗎?”
盧戈道:
“你這是詭辯!
“一條證據無法證實,但種種迹象串聯在一起,卻足以證明你們的罪行!
“本帥先問你,上月十八至二十四日,要是孫悟空沒有去車遲國見那些反魔,那他身在何處,可證據證明?”
唐玄慈說:
“悟空就在城隍廟啊,跟我在一起,我能證明,阿州城隍廟裏的同僚都能證明。”
盧戈冷哼道:
“那都是你們的人,根本不足爲信!”
唐玄慈道:
“草,那我問你,上月十八至二十四日,你身在何處,誰可以證實?”
“我在身處營中,處理軍務,怎麽了?”
“那蕩魔軍裏都是你們的人,根本不足爲信,所以,去車遲國見那幾個反魔的,也可能是你。”
啊這?
邏輯鬼才?
殿中的雷火二部仙神表情怪異,盧戈氣得面色鐵青,猴子和豬又笑了起來。
甲午神君皺起了眉頭,厲聲道:
“休得無禮!
“唐玄慈,現在種種迹象都牽連到你們,确實疑點重重。
“若想證明自身清白,問你什麽,你便如實回答,不要東拉西扯,出言不遜。”
不料,唐玄慈聞言,又猖狂大笑,而後說道:
“想證明清白,用得着這麽麻煩嗎?小仙有一個最簡單的方法。”
“什麽方法?”,甲午神君不誤好奇地問。
“小仙聽聞虎鹿羊三妖大破蕩魔軍,現已打入烏雞國域,占領了号山,意圖養精蓄銳,再乘勝追擊。”
唐玄慈傲然說道:
“隻要給我們師徒兩千兵力,十天之内,攻下号山,誅殺三魔,以證清白!”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甲午神君短暫愣神後,目光在他兩旁的天蓬仙差和齊天仙差身上反複橫跳,透着三分驚,三分疑,四分若有所思。
很快,雷部有一清流之仙忍不住出言提醒:
“号山綿延八百餘裏,乃烏雞國的上品靈脈,去年已被兵部征爲防區,修建兵事級别的大陣。
“而那三魔是依靠當地火雲洞中的妖魔協助,才能成功攻占。現在它們合聚一處,至少有一萬六千妖衆屯于山中,修山複陣。
“十天就想攻下,恐怕不易啊。”
唐玄慈沒說話。
甲午神君見他仍不以爲然,雙目一亮,厲聲問道:
“唐玄慈,你可知……軍中無戲言?”
“一天!!!”
唐玄慈斬釘截鐵:
“給我們師徒兩千兵力,一天,踏平号山!”
啊這?啊這?啊這?
一衆仙神,目瞪狗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