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唐玄慈命獨立團把号山洗劫一空,虛報戰果,自己中飽私囊,賺得盆滿缽滿。
然後,他立刻帶着倆徒弟和量山部曲回了寶象國域,交還兵符,連獨立團都不要了,裝出一副“卸甲歸田”的模樣。
畢竟他不是天将,而是域府的天仙,隻要完成了約定好的借調任務,兵部沒有權力再管束他。
可甲午神君還指望着他們繼續發光發熱,幫他扭轉戰局呢。
見此情形,連架子都顧不得端了,連忙宴請師徒三人,說要直接湊出一萬天兵,讓唐玄慈領一個“獨立師”,反攻黑水河。
并信誓旦旦的承諾,隻要能勝,他親自幫忙請功,即便唐玄慈以後不想在兵部混,最低最低也可以在平複的地域封一個上都城隍神!
唐玄慈心中暗喜,但充分發揮談判的藝術,直接一口拒絕說:
“對不起,沒空。
“曾經我還在金山寺當和尚的時候,剛走出青樓就看見一個員外,抓着路邊的窮人見着就打,打得遍體鱗傷,渾身是血!
“沒有任何理由,就因爲他窮!
“從那天起,我便發宏願,要讓三界沒有窮人!
“小仙隻普渡衆生,就普渡衆生,對打打殺殺沒有興趣!
“隻有先搞好經濟,才能真·普度衆生,我之所以去打号山的反魔,除了自證清白,也是不想讓它們影響阿州的發展。
“現在反魔已退,我們師徒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神君慢用,先告辭了!”
言罷,離席而去。
甲午神君都聽懵了,完全沒有注意他當和尚時爲什麽會走出青樓,滿腦子回蕩着這番慷慨激昂之言,心中對他做出的所有判斷都不自信了,嘀咕道:
“魔佛居西天,聖僧在路上?”
雖然但是,他還是沒有放棄,聽聞一幕僚谏曰:
“既然唐僧師徒心系衆生,我們可先找一些清流之仙,用反魔危害衆生爲由,條陳利害以勸之。”
甲午神君聽從建議,立刻設法說動兵部陰女神君趙子玉、鬥部星官參水猿、雷部神将猿亮平在下界爲仙的師弟,以及其他清流派仙人。
然後親自帶隊,前往漠聖都相勸。
第一次去,土地神趙冬至告訴他們:
“陳隍爺和唐仙尉都不在,好像出差去了,估計要後天才回來。”
其實,師徒四人和陳隍爺當時就在市中心的網吧裏五黑。
第二次去,陳隍爺告訴他們:
“我自己先回來的呀,鴿鴿、小猴、小豬和小沙,臨時還要做一個新項目,可能再過幾天才回。那邊沒信号,手機打不通。”
其實,師徒四人确實有項目,正在天上人間裏面做。
第三次去,甲午神君一行人直接不走了,就在城隍廟的招待所裏等了一天一夜,終于等來了唐玄慈!
見他們誠心誠意,還搬出了衆生的名義,唐玄慈在提出了一系列非分但聽起來又不無道理的要求,将用兵自由擴增到極限後,終于答應了。
他當場研墨下筆,直接寫下四句話:
“爲天地立心,爲衆生請命,爲仙庭誅妖邪,爲三界開太平。”
以表達自己此次消滅反魔的決心。
清流之仙無不動容,甚至淚沾袍袖。
全場泣下誰最多?陰女神君袍澤濕!
……
幾日後,
唐玄慈命沙悟淨好好管束城隍爺,總理阿州大小事務,負責保障軍需。
又叫嬴主母照看家中,和狐貴妾一起防止佛道賊人趁機搞事。
最後,又從和字頭抽調了一些坐館、話事人和小紅棍,趕赴中軍營地挂帥。
爲了順口,也爲了契合燒杯最新創立的《三界特色軍事管理學》,他按母星的模闆微調了編制,把一萬二千多兵将,重新編爲:
1個師;
5個團;
20個營;
100個連;
342個排;
1333個班。
全師上下成員,在兩天内全部填完了燒杯的調查問卷,并用專業APP錄制照片、視頻,彙總一處。
燒杯隻花兩秒半,就把所有信息分析處理完畢。
以後,随便一個兵站在唐玄慈面前,其姓名、性别、血型、血條(傷情)、藍條(法力消耗)……
修煉功法、絕技、殺敵數量、家庭成員……
MBTI(性格測試結果)、人緣口碑……
都會瞬間顯現出來。
而且,随着未來不斷完善修正,燒杯可以把每一顆螺絲釘調整到最适合的崗位。
戰況還未發生,她就能判斷各部人馬的心理反應,将士氣與勝率直接量化爲直觀的數字。
如果出現内鬼,她還能算出每一個兵将的嫌疑度,把“甯可錯殺,不可放過”的成本降到最低!
這,就是三界特色軍事管理。
遙遙領先!
開完壇,祭完天。
唐玄慈請藝術生附體,做完了戰前動員。
然後一聲令下,揮師西伐。
曾經他如履薄冰,在西行的路上,身邊唯有三位厚米和奶龍一匹。
而現在,他有上萬天兵,整整一個師。
烏雞國域中的反魔大軍,聽聞魔鬼渠帥唐玄慈、齊天先鋒孫悟空、天蓬副将豬悟能,這次足足領了一萬大軍殺來。
皆被這陣容唬得心驚膽寒,坐立不安。
士氣彼消此長,獨立師以摧枯拉朽之勢,僅在短短七日内,就橫掃烏雞國域,把所有反魔都逼退到了黑水河兩岸。
而皮膚發青的兕大王本就對唐玄慈恨之入骨,聞訊更是驚怒不已,但自己又不得不坐鎮北側尚未穩定的雷殛山脈,應付蕩魔、伏魔聯軍的反攻。
它隻能前任四渎龍王中,僥幸逃脫抓捕,沒有受老父親泾河龍王誅連坐牢的骊龍和青背龍,率領一萬通水戰的妖魔支援小鼍龍。
命它們兄弟三人就在黑水河堅守不出,無論使什麽激将法,都不得出戰,隻等北側局勢穩定,再親自回來收拾唐僧師徒!
卻說來到唐玄慈師徒三人來到黑水河前,居高遠望,但見:
黑水橫天塹,妖氛鎖鬼門,
千魔盤險隘,萬瘴蔽朝昏;
浪卷玄鋒刃,崖藏白骨幡,
縱有齊天力,難渡此間魂!
立在師徒三人身後的水軍團團長——“浪裏黑煞”鳄順,見此情形,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隻感覺與這裏的兇險陣仗相比,自己的“和冢江”,簡直就像個露天浴場。
唐玄慈也深知此河比起八百裏流沙域和通天河也差不了太遠,何況妖魔援軍已到,對于猴子也有防備,想短時間内攻下來,恐怕有難度啊。
“聽說悟能曾經執掌天河八萬水兵,非常擅長水戰,你覺得……這裏怎麽打比較好?”
他第一時間并沒有詢問燒杯有何計策。
隻因三界的仙魔之戰與母星的戰争差異巨大,目前又嚴重缺乏實際經驗,導緻軍事指揮的不确定因素太多,無法準确演算。
而豬悟能好歹也幹過天蓬元帥,就算再水,再滿奶是腦,但見識肯定還是有的。
卻見那厮挺着個大肚皮,往嘴裏塞了一塊槟榔,嚼吧說道:
“要我說,不打最好。”
猴子直接飛起一腳,踢得他臋浪滾滾,罵道:
“這個囊糠的夯貨,定是怕我們讓他去打頭陣,慫了,沒有能量了!
“以俺老孫觀之,此地不過是一條小破河罷了,那三條孽龍躲在裏面,猶如插标賣首!
“你們就在這裏看着,待俺先去耍耍,試探一下它們的勞什子陣法。”
言罷,就欲翻筋鬥起飛。
“悟空,不要猴急。”
唐玄慈立刻拉住它,皺眉對豬說:
“你說不打是什麽意思?”
卻聽豬悟能道:
“死猴子,我是說不打這裏,沒說不打别的地方。
“我建議,把大部隊留下,依山設防與他們對峙。
“我們隻帶一團精銳,鳥都不鳥這河上河下的妖怪,直接沖到對岸,一路向西狂飙。
“到時候,敵來我飛,敵退我進,敵多則走,敵少則打,避實擊虛,取用于敵。
“正如西漢冠軍侯深入匈奴腹地,我們也一樣,近可以飲子母河,遠可以封獅駝嶺。”
啊這?
帶一個團,後路都不要了,直接往獅駝嶺沖?
雖然聽起來能量炸裂,但……這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