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僚機,在軍事中是指協助主機完成攻擊任務的輔機,在APU中則指協助炮手完成燒套路或打出價值暴擊的朋友。
譬如一個炮手的攻擊目标是女同學的閨蜜,而這女同學能假裝漫不經心地向她透露:
“你造嗎?高中的時候,那些經常一起躲廁所抽煙的男的,給他取了一個外号,叫李根碩……啊哈哈哈哈。”
這,就是一位優秀的僚機。
“悟空,住手!”
金箍棒頓在額前一寸,勁風肆虐,烏絲四散狂舞。
身高一米九的玉軀搶入帳中,及時抓住身高一米五的瘦猴手腕,擋在差點香消玉殒的美婦面前。
“這碧池嘴硬得很,就是不肯說那扇子如何使用,還留她作甚?”猴子惡狠狠道。
唐玄慈皺眉道:
“啧,爲師讓你對她好言相勸,沒讓你刑訊逼供。
“剛才芭蕉洞有知情者說了,鐵扇夫人早已和牛魔王恩斷義絕,沒參與反魔之事,她的孩兒還遭牛魔王連累,被佛門暗中綁走了。
“之前她正是因爲氣苦,才對你大打出手,這也能證明那幾個侍女說的不假。
“你看看你,這麽欺負一個孤苦無依的寶媽,傳出去也不怕被猴恥笑。”
法克!讓俺老孫當僚機,給你裝好人就罷了,還罵俺?
猴子登時不樂意了,想口吐芬芳。
唐玄慈看出它表情有變,立刻擠眉弄眼進行安撫,然後又說了些大義凜然之言,讓它取下緊箍兒離去。
把猴轟出門後,唐玄慈才定睛細看鐵扇夫人的狀态。
隻見她披頭散發,神情凄楚,嘴角溢血,雙目黯淡,兜兒被冷汗浸透,豐熟身軀上青一塊紫一塊,要多慘有多慘。
“你沒事吧?那潑猴,下手竟然如此狠毒,我先帶你去療傷吧。”
唐玄慈取來一件錦袍,溫柔地裹住她,公主抱起,直接走了出去。
鐵扇夫人本來已經失神,但在他懷中,被沸騰血液的體溫一烤,被沁人心脾的荷爾蒙一醺,漸漸回過神來。
自牛魔王被玉面狐狸勾走就一直獨守空房的她,仰望着近在咫尺的陽剛玉容,有些恍惚。
直到發現自己被抱進了帥帳之中,放在了鋪着獸皮的軟榻之上,她才猛然驚醒,憶起之前發生的一切。
還有,面前差點一腳踹死自己孩兒的魔鬼筋肉僧!
“你…你這氓僧,想……幹嗎?”
唐玄慈看着她,内心飛快在“正義霸總”、“亦正亦邪霸總”和“邪惡霸總”三大撩妹人設中,選擇了最符合當下條件的中間那個。
然後歪嘴一笑,開啓塞滿丹藥的須彌空間,取出幾個瓶瓶罐罐。
“放心吧,夫人,我雖然對你有點興趣,但肯定不會堅強你的。”
啊這?
鐵扇仙聽着這露骨又坦蕩之言,看着那塞到廁所隔間門闆下方的空隙也不顯猥瑣之臉,頓時心生異樣。
還莫名其妙的安心了幾分。
“來,先把這兩枚丹藥吃了。”
唐玄慈坐到她身旁,玉手托着丹藥送到她嘴邊。
“你…休要,唔~”
鐵扇夫人剛啓齒想要罵他,他直接把丹藥喂進檀口,捂着嘴強行令她咽下。
兩顆極品丹藥瞬間在腹中化開,一顆滋補元神,一顆療愈内傷,讓她好受了一些。
唐玄慈順手又拭去了她嘴角的血迹,捋順她成熟豔容上粘黏的發絲,拿起外敷的靈藥,說道:
“來,我幫你上藥。”
“你滾,别在此惺惺作态,我絕不會教你芭蕉扇的訣竅。當初若不是你傷我孩兒,他後來也不會被觀音菩薩擄去!”
“草,這都能賴我?”
唐玄慈道:
“那是擂台比武,不是過家家,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再說了,你們受道門指使,還聯合裁判,想弄死老子,别以爲我不知道!
“我就算真一腳踢死那小雜種,也是它活該!”
鐵扇夫人聞言,雖然惱怒,卻無力反駁。
唐玄慈見她啞巴了,直接扯下錦袍,把被猴子暴打的地方都塗上了靈藥。
鐵扇夫人羞憤不已,罵道:
“走開,你這氓僧,怎敢如此無禮!?”
然而罵歸罵,在男人霸道又溫柔的照料下,她那顆幽怨已久的内心止不住的一蕩,竟是情不自禁把那負心的牛頭人與面前的美男子做起比較。
隻感覺:
論相貌,恰似驽馬與麒麟較力;
論才華,亦如螢火與皓月争輝;
唐玄慈見鐵扇仙嘴上說着不要,身體卻不抵抗了,于是一邊塗抹,一邊又緩和語氣道:
“說實話,夫人美豔成熟,女人味十足,其實正是我喜歡的類型。
“當初在太華山上初遇,本來我還想約夫人一起共進晚餐,但悟空說你已是牛魔王之妻,我才打消了念頭。
“哎,要說那牛魔王也真是沒心沒肺,爲了區區一隻狐狸精,竟然連妻兒都不顧。
“如果是我,那……隻會心疼夫人。”
啊這?
美婦人幽怨的内心又是一蕩,她何嘗不想擁有一個既心疼她們母子,又帥炸三界的男子呢?
四目相對,視線竟是凝住了。
一秒,兩秒……八秒。
眼看十秒法則就要滿足,但鐵扇仙畢竟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突然一怔,回過了神,怒道:
“你休想用這些花言巧語騙我,我絕不可能說出寶扇的訣竅,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唐玄慈冷哼一聲,不屑道:
“别把你那破扇子太當回事了,不用它,老子照樣打仗,你看那些反魔組織這麽多妖怪圍剿,奈何得了我們嗎?
“之前,我攻翠雲山,的确隻是沖着芭蕉扇去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既然你沒有與牛魔王攪在一起,倒不如你暫時舍了翠雲山,跟我一起走,以後……就從了我。”
說着,伸出玉手端起她豐不顯贅、弧不帶棱的下巴:
“如此一來,紅孩兒便是我孩兒,我會救他回來的。而且,還可以報複一下老牛,呵呵呵。”
啊這?
美婦心中叒是一蕩,但面露羞憤,一把打開玉手,啐道:
“呸!你……臭不要臉!”
唐玄慈哈哈大笑,一個榻咚把她按倒,虎嗅薔薇般低頭說道:
“這又如何?青山不向我走來,那我便朝它走去!”
啊這!?
鐵扇仙默念了一遍金句,美眸閃爍,映出的男人不見一毫兒猥瑣,直透出三分不羁,三分狷狂,四分迷人的危險。
鬼使神差地,她沒有劇烈掙紮,卻吐氣如蘭說出一句:
“我孩兒遠在南海,又在觀音菩薩手裏,就憑你,如何救得了他?”
唐玄慈說:
“觀音算個屁,等我收拾了這群反魔,下一個就去南海收拾她!
“我發誓,要是救不回咱孩兒,我永遠不碰你的芭蕉扇。
“這樣總行了吧?”
咱孩兒?
鐵扇仙大腦一下有點短路。
還沒等她理清不碰扇和不碰人的差别,懸在上方的虎口,就像咬殺羚羊一般,猛得落下。
“嘭咚~”
豬悟能一把拽下耳機,甩在筆記本電腦上,憤悶地囔道:
“造孽啊!”
猴子叼着一根煙,火眼金睛盯着監控畫面倏明倏昧,也嘀咕道:
“這氓僧信誓旦旦,說不救紅孩兒就不用芭蕉扇,那何年何月,才能用得?”
豬悟能道:
“什麽說服人家啊,我都說了,這盲僧就是饞你的餃子,還诓你給他當僚機,把壞人都讓你當了。現在他隻顧着自個歡喜,哪還在乎什麽扇子的訣竅啊。”
哦?猴子一聽,越發狐疑起來。
待一罐菠菜的能量耗盡,鐵扇夫人陷入嬰兒般的睡眠,它立刻沖過去,施法把唐玄慈攝出帳外,一臉不爽地提出質問。
卻唐玄慈呵呵笑道:
“啧,你懂什麽?
“最高效的說服,往往隻需要用最原始的方式。
“人都愛上我,就算救不出紅孩兒,真遇上麻煩需要用扇子解決,她能不出手幫忙?
“隻要再給我多幾日,以後根本不需要什麽訣竅了,帶着她和芭蕉扇,火焰山不是想怎麽過就怎麽過嗎?”
猴子聞言,将信将疑,不在話下。
卻說雷殛山脈的兩個牛頭人和一個黃毛,聽說圍剿大軍被耍團團轉,自己消耗巨大還有傷亡,但連獨立團一根毛都沒傷到,還失了翠雲山,連太陰之扇和牛夫人都落入了敵人手裏~
頓時都氣得暴跳如雷。
尤其是牛魔王,實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然而,在天庭大軍的刻意配合下,它們根本不敢抽調主戰場的力量,親自回去圍剿。
就像那無能的丈夫,隻能看着秃賊在自家後院搞來搞去。
而第一次圍剿,雖然還在進行,但其實已經可以宣告失敗了。
十幾萬妖兵士氣一落千丈,各山頭的大小魔王也非常清楚,己方看似人多勢衆,但圍又圍不住人家,拼又不願自己當炮灰,根本處理不了對方。
而獨立團卻絲毫不顯頹勢。
頂着普度衆生的正義大旗,運用天庭背書的招降正策,原本的三千人馬不減反增,直接變成了四千餘人。
而且吸納入團的還都是精英,更多前來投奔的妖怪修士被唐玄慈發展成了後勤部隊,暗中在各區域搞着地下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