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戶人家的内鬥才是真的可怕。”趙明華慢慢的呷了一口茶:“這個肖春晴賊聰明。”
“能在後宅内院活出頭的庶女不容小觑。”春暖點了點頭:“想不到,我還欠她一個人情。”
連趙明華都沒料到,這件事這麽順利的背後最大的助力居然是肖春晴。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當然,肖春晴還是不夠狠,狠的話就一了百了了。
“她挺聰明的,已經成了啞巴的肖春蘭卻不能做什麽,,而且現在送到了她的莊子上看管起來,就不會再有風浪了。”
“她爲什麽不一下就了斷呢?”
“女人嘛,總會有那麽一點點勝負欲的。”說起這事兒,趙明華就覺得自己很了解:“一直以來,肖春蘭在肖氏大族裏享受着大小姐的待遇,就很膨脹,對庶妹們一點兒都不好,特别是比她小半歲的肖春晴更是遭殃。”
一問才知道,肖春晴長得像她姨娘,五官很是漂亮,再加上她性子溫婉,深得上上下下的人喜歡。連着肖長發都高看她一眼。
身爲嫡女的肖春蘭豈容有人蓋過她的風頭,這不,就各種找茬各種折騰肖春晴。
“肖春晴的姨娘腦子不好使,經常被人利用,也就拖累了肖春晴。”趙明華道:“若不然,肖春晴的地位還會水漲船高,甚至是真的蓋過肖春蘭。”
卧榻之下豈容她人安睡。
肖春蘭腦子原本也不好使,還要各種折騰肖春晴。
“肖春晴留她一條小命,八成是要讓她看着自己過得有多好吧。”
所謂的殺人誅心,就是這樣子的。
搶了你的位置,嫁一個你不要的男人,偏偏将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帶着幸福在你面前晃悠,被關在遠方莊上的肖春蘭将不會錯過肖春晴的每一個幸福時刻。
“你還真是了解。”肖春暖看着趙明華笑說。
“哎,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麽聊齋呀,她們那伎兩我熟悉。”趙明華道:“都是一個套路的。”
“那你覺得罪魁禍首是什麽?”
“納妾啊,生庶子庶女啊。”趙明華連忙道:“不過你放心,我們趙家的家風就是絕對不允許納妾的,所以,我們家以後不會出現這些問題。”
春暖的臉又紅了。
這人說着說着就有點不正經了。
肖春蘭的事兒算是告了一個段落,也算是給祖母報了仇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就給長姐和漠北的親人寫信,前因後果都寫上了。
是的,在她看來凡事要有交待。
吹幹了墨汁,春暖将兩封家書又看了一遍,确保他們都能看懂,這才裝了封。
就等着唐六回來換取了。
讓春暖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唐六就來了,同行的居然還有一位大人物:周七爺。
“七爺請進。”都不知道今天刮的是什麽風,這位性格乖張的爺居然會親臨小山村,讓春暖心跳加速,隐隐有了幾分的擔心:“不知什麽風将七爺請到了這裏。”
“哈哈哈,東風,是東風。”周七爺爽朗大笑:“春暖啊,恭喜恭喜。”
恭喜?
喜從何來?
是慶賀她祖母歸西嗎?
也是,老太太走了,除了家裏的親人懷念外,在外人眼裏什麽異常都沒有。
所以周七爺看不出來也正常。
看着他滿臉喜色的樣子,春暖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七爺請喝茶。”春暖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又給唐六倒了一杯:“六哥,喝茶。”
“哎,好好好,多謝多謝。”唐六真是受寵若驚:“對了,還沒恭喜姑娘呢,你家大喜啊。”
又來一個喜?
春暖想知道是不是長姐那邊有了什麽新的進展或者什麽大訂單,結果唐六遲遲不将信拿出來給她看。
每一次他們去京城,春暖就盼着這封家書。
他不拿出來,春暖就隻能拿出自己的信來。
“不知七爺的商隊何時再上京城,春暖這兒有一專賣店家書需要幫忙送給長姐。”
“不急不急,先把你的家書看了再提。”說完周七爺從自己的懷裏摸出了一封家書:“快看,有喜事,超大的喜事。”
原來長姐有家書傳來,奇怪的是不是唐六拿着的,而是這位在昌州牛哄哄的周七爺親自送來的。
春暖看了一眼唐六,唐六心裏五味雜陣,他能說什麽?
說周七爺搶功勞不成?
是的,周七爺自打聽了皇上賜婚,肖春玉嫁給懷遠大将軍後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似的,不僅要自己将捎給肖春玉的東西給他,還要求自己帶路。
于是,本該屬于自己的待遇全讓七爺給占了。
好在,墨蘭姑娘是個好的,悄悄的塞了二兩銀子給自己。
自己也趁機問了一些情況,知道肖春玉嫁給懷遠大将軍過得真的好,這才放心的回來給肖春暖交代。
“家書不急,晚些時候再看,不知七爺……”
“别别别,你現在就看家書,真的,有好事呢,你姐姐在信中肯定給你們報喜了。”
周七爺興奮啊,咱在京城從此以後也是有人罩着的人了。
是的,他不僅見到了肖家的大小姐肖春玉,還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懷遠大将軍夏廣成。看得出來,那是一個醋壇子,自己還沒和将軍夫人說上兩句話呢,夏将軍就來了,然後就被請去單獨說話了。
在外人眼裏,會覺得是被針對,但是,在他周七眼裏,那就是機會。
果然,沒聊多久,夏将軍就主動說了:“隻要在京城老老實實辦事,做生意,不要惹事就不用怕事,有什麽問題可以找他。”
等的就是這句話!
周七爺自動将自己歸屬于夏将軍一派的人了。
走出将軍府的大門,他腰挺得倍兒直。
“快看,信裏有好消息。”
誰家好人要當着别人的面看家書,還有沒有一點隐私?
春暖被催了幾次,無奈的開啓了家書的封口。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皇上親賜,将長姐許配與夏廣成,已完婚,婚後夫妻恩愛,盼盼成了将軍府的大小姐,和将軍親得宛如親生父女一般,連老夫人都喜歡盼盼喜歡得很……
“是喜事吧,是好事吧?”
見春暖看完,周七爺問。
“确實是喜事。”春暖五味雜陣:“自打肖家出事以後,整個家四分五裂,長姐一個人在京城經曆了太多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