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行醫手劄到底沒有送回去。
趙明華忙着收糧的時候春暖就在客棧裏埋頭苦讀。
不得不說,這手劄和肖家祖傳的行醫手劄有很大的區别。
都說各司其教,相同的病症,卻有不同的處方。
春暖表示這是真的受教了。
她一邊看一邊想,兩本手劄各有各的優點。
看來,回昌州後她得好好的研究比較一番,然後再重新做個記錄,把最簡單有效的方法教到春甯和沐陽手上。
是的,醫學不是一天兩天就會的,那真的是代代相傳的心血。
方爺爺就因爲自家沒人學醫,直接将手劄交到了她手上,可見這位老人有多豁達。
單是憑着方爺爺的這份大愛,春暖也決心要将方氏醫學的精髓發揚光大。
肖氏醫學和方氏醫學糅合一下,相信治病救人的良方更加有效。
春暖一心研讀,趙明華這邊卻是一波三折。
曲老爺家的管家答應過要禀告老爺,看賣不賣糧。
結果,等了兩天并沒有等到回複。
反倒是村裏的人上趕着賣糧。
趙明華知道他們勸不住,索性也不再勸了。
要賣就賣吧,趁着這邊米行的糧還沒漲價,他們再賺一些差價也是可以的。
隻不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紙到底沒能包住火。
很快米行就知道有一位公子在這邊大手筆的收糧。
糧價比自己賣的還要高一文錢,直接就警覺起來了。
打聽到是趙明華在買後直接找上門來。
“這位公子是糧商?”
“不算吧。”趙明華早就想好了對策,糧商并不是那麽好當的。
如果知道你是一位有錢的糧商,必然會被人有所注意,最後可能會打了你的主意。
聰明的趙明華拿出了一個信封,那是來自就城的信函,在這位姓朱的掌櫃眼前晃了兩眼。
“受這位大人所托,收購一批糧以備軍資。”
是的,打着這個旗号,連檢查的人都不敢說什麽。
“這麽說來,公子是朝廷的官爺?”
“也不算,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藥材商,因爲走南闖北見識多一點,見到有餘糧的地方也多,就替這位大人收購一批。”趙明華道:“聽說漢州出産糧食,所以我們就來了。”
“原來是這樣。”
朱掌櫃别的沒想,腦子裏隻閃過一個念頭:這位在京城有人。
可以和他有交情,然後有助于自己。
“不知公子需要多少糧食?”
“幾十噸尚可,上百噸也行。”趙明華故作深沉:“畢竟,那位大人說軍隊人員多,平時多備些以防不時之需。”
“正巧,老夫手上有一批糧,公子可有興趣看看?”
看看就看看,趙明華去了米行,看了一下那些糧。
“這些都是往年的陳糧了。”
趙明華很感謝唐鐵頭教自己怎麽看新糧和陳糧。
“公子不要這些糧?”
朱掌櫃心裏是有點遺憾的。
他這些糧賣給當地人,沒人嫌棄陳與新的區别。
看看,這糧商就是不一樣。
“要可以要,但是價格要少一點。”
朱掌櫃自然是巴不得将這批糧脫手。
主要是翻了年後他又要收購新糧了。
這批陳糧如果再不出手也沒辦法放置新糧。
隻要趙明華要,價格少一點就少一點吧。
最後以低于糧行散賣的價格買下了十二噸糧。
曲老爺那邊終于得到了消息,也願意賣幾噸糧給趙明華。
趙明華在漢州收二十餘噸的糧,然後由商隊分批送回昌州。
臨走之時,朱掌櫃和曲老爺都還和趙明華約定,如果要糧可以托人來信,他們願意再次合作。
“漢州确實産糧。”趙明華很感慨:“這裏土地肥沃,農戶都比我們那邊的農戶存糧多。”
趙明華很清楚,一旦遇上天災人禍,農戶們百分之百得餓肚子。
因爲他們佃的田地少,收成也不好,除了付東家的租子外,所剩餘糧寥寥無幾。
一家人能挨過青黃不濟的日子就已經很不錯了,根本就沒有餘糧可賣。
趙明華在漢州收糧的時候,唐石頭也多次勸說那些農戶留夠一年的口糧,農戶們都說留了留了。
不管真假,敢将糧拉出來賣就說明是真的有底氣。
昌州糧價再高他們也不敢賣一粒的谷子。
“深挖洞,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春暖小聲的道:“你說,三王爺是不是用的這個計謀?”
那些打着三王爺旗号的兵丁去哪裏都是搶糧,可見糧食的重要性。
“很有可能,所以我們也盡可能的多積糧。”
如果在漢州多待幾天,可能還會多收購一些糧食。
但是,有些時候有些事兒就是不能做得過于明顯。
趙明華的主意是一個地方收購一些。
“這些糧你打算放到哪裏?”
畢竟是一大批的糧,而不是一點兒。
“放到你準備陪嫁的莊上,如何?”
春暖點頭。
她在漢州也收購了一些藥材。
就以儲存藥材的名義将這批糧藏在了莊上。
春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臘月二十三了。
“暖暖,你可算回來了。”
許氏很激動:“你走了後,我和你娘她們天天掰着手指數日子,總想着你走到哪裏了,現在又該在哪裏了。”
一來一回,比春暖預期多了半個月時間,肖家衆人早已望眼欲穿。
春暖還真想過去找阿姐。
被許氏攔下了。
大夏那麽大,路那麽多,你知道她走的哪一條路。
“幸好春甯沒有出門去找你,要不然你們豈不是要錯過了。”許氏擔心的問:“暖暖,怎麽這麽久回來?這一路上還好吧,他們在漠北還好吧?”
許氏一連串的問話,春暖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個好。
最後隻好一個個的回答。
“我沒事兒,大伯他們在漠北也好。”
至于有些陳年老疾的病就沒必要告訴她們了,畢竟告訴了也幫不上忙,隻不過徒增煩惱而已。
當下又将他們的書信一一分發了。
雖然以前也曾收到過家書,但是這一次是從春暖手中接過來的,春暖又見到了人,分别描述了一下他們的情況。